了凝重。
“這些數據，你從哪里調的？”
“集團內部數據庫，都是公開權限內的資料，只是之前沒人把它們串聯起來分析。”
顧長風放下簡報，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小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華科集團可能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他們接近天穹，不只是為了合作，更是為了……取代。”
顧長風沉默了。
良久，他開口：“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清然。”
“為什么？”
“因為楚家和我們的合作涉及到集團三個核心項目，牽一發而動全身。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他頓了頓，“而且，清然現在對楚蕭……態度曖昧。如果你拿著一份不夠充分的證據去告訴她，她會怎么想？”
她會覺得我在嫉妒，在使手段。
我明白了。
“那我該怎么做？”
“繼續查。”顧長風的目光銳利，“我給你開放更高級別的數據權限。但記住，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查到鐵證，再動手。”
我點頭。
從那天起，我白天當秘書，晚上當“偵探”。
而楚蕭對顧清然的攻勢，也在加速。
周六，他們真的去了那家米其林餐廳。我是怎么知道的？因為顧清然讓我幫她調整了周六的行程安排，空出了晚上的時間。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
但我分明看到，她說完之后，多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試探？期待？還是在等我說一句“別去”？
我沒說。
我只是點頭：“好的，顧總，我幫您調整。”
她收回目光，“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我盯著她的背影，在心里罵了自己一百遍。
但我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我要先把楚蕭的底牌摸清楚，再出手。
到時候，我要讓她親眼看到，那個在她面前溫文爾雅的楚蕭，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接下來的兩周，我幾乎把所有業余時間都投入到了調查中。
華科集團的財務報表、專利申請記錄、人事變動、供應鏈調整……每一條線索我都不放過。
漸漸地，一個清晰的圖景浮現出來。
華科集團在過去兩年里，通過與天穹的合作項目，至少獲取了三項關鍵技術的核心參數。更可怕的是，他們已經在海外注冊了相關專利，只是還沒有公開。
一旦這些專利生效，天穹集團在新能源領域的技術優勢將蕩然無存。
而楚蕭接近顧清然，很可能就是這盤棋中的關鍵一步——如果他能成為顧家女婿，那華科和天穹的合并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屆時，誰吃掉誰，還真不好說。
我把這些發現一一記錄，但還缺最關鍵的一環——直接證據。
那些海外專利的申請人信息被層層殼公司包裹，我憑現有的資源，查不到最終受益人。
我需要幫助。
但顧長風說了，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我陷入了僵局。
直到那天下午，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我。
“林秘書，能借一步說話嗎？”
我抬頭，是集團技術部的副總監，周明遠。四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平時話不多，但在技術圈子里很有分量。
“周總監，什么事？”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不是在這里說的事。下班后，公司對面的咖啡廳，我等你。”
說完，他就走了，留下我一頭霧水。
晚上七點，我準時出現在咖啡廳。
周明遠已經在角落的位置坐著了，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
我坐下，開門見山：“周總監，什么事這么神秘？”
他推了推眼鏡，猶豫了一下，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林秘書，我知道你最近在查華科的事。”
我心里一驚，面上不動聲色：“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我也在查。”周明遠的表情嚴肅，“我是搞技術的，那些核心數據的異常流向，我比任何人都敏感。半年前我就發現不對勁了，但我人微言輕，上面沒人聽我的。”
“你跟誰說過？”
“跟我的直屬上司，技術部陳總。”周明遠苦笑了一下，“他讓我別多管閑事，說那是高層的戰略決策，不是我該操心的。”
“你覺得陳總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