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消失在別墅門口的背影，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盤。
林楓，你是個廢物。
她都把話遞到你嘴邊了，你居然說“我只是您的助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啟動車子，一路開回自己那間破出租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最后那句“是嗎？你只是我的助理？”反復在我腦子里回放，每回放一次，我就多恨自己一分。
第二天到公司，顧清然恢復了最初的冷淡。
不，比最初還冷。
“林秘書，把昨天慶功宴的費用明細整理好，發給財務部。”
林秘書。不是“林楓”，更不是“清然”讓我叫的那個稱呼。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她已經低頭看文件了，根本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整整一周，她對我的態度都是公事公辦，客氣得像對待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臨時工。
而楚蕭，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今天送花，明天送下午茶，后天約她吃飯。每次來，都要在我面前晃一圈，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算什么東西？
周三下午，楚蕭又來了。
他穿著一身定制西裝，手里拎著一個蒂芙尼的袋子，大搖大擺地走進頂層辦公區。經過我的工位時，他停下腳步。
“林秘書，幫我倒杯咖啡。”
他的語氣隨意，像在使喚一個服務員。
我抬頭看他，沒動。
“怎么，聽不懂？”楚蕭挑了挑眉，“你不是秘書嗎？倒咖啡不是你的本職工作？”
“楚少，我是顧董的秘書，不是您的。”
楚蕭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優雅的笑容。他俯下身，壓低聲音，只有我能聽到：“林楓，我勸你認清自己的位置。你不過是顧叔叔看在老戰友面子上收留的一條狗，別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清然，遲早是我的。”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但我忍住了。
不是因為怕他，而是因為我現在沒有資格跟他叫板。他是華科集團的繼承人，身家百億。我呢？月薪兩萬的打工仔。
楚蕭滿意地看著我隱忍的表情，直起身，拎著禮物走進了顧清然的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里面傳來顧清然淡淡的一句：“楚蕭，你怎么又來了？”
“來看你啊，上次說的那個米其林餐廳，我訂好位了，周六晚上，怎么樣？”
我聽不下去了，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
晚上回家，我爸正在客廳看抗戰劇，看得津津有味。
我把包一扔，癱在沙發上。
“怎么了？苦著個臉。”我爸頭都沒回。
“爸，你跟顧叔叔搞的那個破計劃，黃了。”
“哦？怎么說？”
“人家有更好的人選，華科集團的楚蕭，聽說過嗎？人家才是門當戶對。”
我爸終于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小子真沒出息”的嫌棄。
“門當戶對？你以為**就只是個退休老兵？”
“難不成您還是個隱藏富豪？”我沒好氣地說。
我爸沒回答，只是哼了一聲，繼續看他的電視劇。
“別急，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別慫。你要是連個楚蕭都比不過，你就不配姓林。”
我被他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什么叫“不配姓林”？我們老林家又不是什么名門望族，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嗎？
但我爸的話，確實激起了我的斗志。
憑什么？憑什么我就得認輸？
第二天，我比平時早到了一個小時。
顧長風還沒來，整個頂層空蕩蕩的。我坐在工位上，打開電腦，開始研究天穹集團和華科集團的合作項目資料。
既然楚蕭是通過商業合作接近顧清然的，那我就從商業層面找突破口。
我花了整整三天，把兩家公司近五年的合作協議、財務往來、項目進展全部梳理了一遍。
然后，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華科集團在最近一次聯合研發項目中，存在明顯的技術轉移傾向。簡單來說，他們在利用合作的便利，悄悄吸收天穹集團的核心技術。
這不是正常的技術交流，而是有計劃、有步驟的“偷師”。
我把發現整理成一份簡報，猶豫了很久，最終決定先交給顧長風。
“顧叔叔，您看看這個。”
顧長風接過簡報，看了幾分鐘，臉上的表情從隨意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