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殿上作證的人是冒名。"
"因為到了會審那日，站在大堂上的，就不是春杏了。"
裴滄輕輕擊掌。
"妙。"
周懷瑾沉吟良久，終于點頭。
"可行。但有一個問題。"
他看著我。
"你以王府典籍官的身份作證，說的依舊是那些話。程硯秋一定會問：你一個王府屬官，憑什么知道程家內宅的事？你又不是程家人。"
"我不是程家人。"我說。
"但我可以傳喚程家的人。"
"大理寺有傳喚證人的權力吧？"
周懷瑾瞳孔微縮。
"你要傳喚誰？"
"程家二房的庶媳，陳氏。"
裴滄和周懷瑾同時沉默了。
"陳氏與先侯夫人姜氏交好，常年在聽雪堂走動。那夜正廳之事，她也在場。"
"更重要的是。"我頓了頓。"陳氏的女兒今年三歲，一直體弱多病。去年冬天高燒不退，是我賣了最后一支金釵請大夫來看的。"
"她欠我一條命。"
裴滄慢慢地笑了。
"你在程家這十年，倒不是白待的。"
"十年經營，總要有些用處。"我站起身。"王爺給我三天時間。三司會審前，我要見陳氏一面。"
"你出不了王府。"裴滄提醒道。
"不需要我出去。"我說。"我只需要王爺幫我遞一封信。"
"信上寫什么？"
"就寫四個字。"
我提筆，在書案上的宣紙上寫下：
"三丫頭病。"
裴滄看了一眼那四個字，挑了挑眉。
"三丫頭是陳氏的女兒？"
"是。她小名三丫頭。陳氏看到這四個字，就知道是我寫的。"
"她會來？"
"她不來。"我放下筆。"她會去大理寺，主動請求作證。"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不站出來幫我，我就再也沒有能力保護她的女兒了。"
"而程硯秋那個人，不會在意一個庶房的病弱女孩。"
周懷瑾長嘆一聲。
"姜姑娘，你對人心的把控，比朝堂上那些老狐貍還精準。"
我沒說話。
十年寡居。除了揣摩人心，我還能做什么呢？
**章
信送出去的第二天，消息就回來了。
不是陳氏的回信。
而是裴滄的暗衛帶回來的情報：程硯秋把程家二房全部遷到了城外的莊子上，美其名曰"避暑"。
陳氏也在其中。
他果然不傻。
"所有可能作證的人，他都提前隔離了。"裴滄把情報遞給我。"你那封信，送到了莊子門口，被門房截下了。"
我攥著那張紙條，指關節泛白。
"他動作真快。"
"不止如此。"裴滄又扔過來第二張紙條。
"今早，安國公的夫人進宮面見太后。太后下午就召見了宗正寺卿，問了兩個問題。"
"什么問題？"
"第一，先侯夫人姜氏的死因有無疑點。第二，攝政王府那個作證的侍女到底是什么來歷。"
我握緊了紙條的邊緣。
太后。
這是我沒預料到的變量。
"太后與安國公府什么關系？"
"安國公的夫人姓趙，太后的娘家也姓趙。"裴滄輕描淡寫地說。"表姐妹。"
我閉了閉眼。
"所以程硯秋的婚事不只是安國公想攀高枝，還有太后在背后牽線。"
"現在你攪黃了這門婚事，太后面子上過不去。"裴滄看著我。"姜姑娘，你得罪的人又多了一個。"
我沉默了片刻。
"太后會插手三司會審嗎？"
"她不會直接插手。但她會讓宗正寺卿格外仔細地**你的身份。"
裴滄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卷冊子翻了翻。
"宗正寺卿趙朋善，太后的遠房侄子。為人圓滑，誰的賬都不想得罪，但太后開了口，他不敢不用心。"
"也就是說，三司之中，大理寺是王爺的人，刑部中立，宗正寺偏向程硯秋。"
"二對一，本來穩贏。"裴滄合上冊子。"但趙朋善若鐵了心要查你身份，事情就麻煩了。你那個南方沒落士族女子的底子經不起深挖。"
我快速思考著對策。
"王爺，太后最在意什么？"
"面子。"裴滄毫不猶豫地說。"她出身不高，嫁入皇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