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的什么玩意兒這是？------------------------------------------，最后低頭踢開路邊的小石子，轉身往校門外走。，嘴里叼著瓶冰可樂，遠遠看見王皓過來，先把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嘴角一咧，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貍。“送完了？”，拉開門就上了車。，邊發動車邊嘖嘖兩聲。“我說你行啊，報到第一天就給人姑娘搬行李搬到宿舍門口。高中同學。哦——高中同學。”黃樂故意拖長音，“那你怎么不幫別的高中同學搬？”：“剛好碰上。那你怎么不剛好碰上別人，偏偏碰上她？”：“難不成一個班的人都在這個學校上嗎？”，然后愣了愣，“不是老弟，所以你報這個學校............行了，不逗你。話說回來，那姑娘挺漂亮，氣質也好，你眼光不錯。”，終于開口：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哪樣了？”黃樂一臉無辜，“我不就說人家漂亮嗎？你急個啥？”
王皓：“……”
他跟健談的表哥說話，永遠說不過。
車開進小區，黃樂熄了火，把鑰匙往他掌心一丟，轉身帶路上了樓。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很干凈，明顯是提前打掃過。
客廳沙發上還擺著新買的抱枕，陽臺窗戶開著，風一吹，窗簾輕輕晃。
“怎么樣？”黃樂站在門口，一臉等夸。
王皓看了一圈，重重地點頭。
“挺好。”
“光一個挺好？”黃樂一臉嫌棄，“你詞匯量都被狗吃了？”
王皓懶得多說，把書包放下，走到窗邊往外看。
樓下是條小街，水果店、菜店、早餐攤、理發店全擠在一起。再遠一點，能隱約看見學校那幾棟樓。
位置確實不錯。
“離學校挺近。”他說。
“那肯定。”黃樂往沙發上一坐，拍拍旁邊的位置，“來，坐，跟哥聊聊。”
王皓沒動，靠在窗邊：
“聊什么？”
“聊你那個高中同學啊。”
“沒啥好聊的。”
“你看我信嗎？”
這句話一出來，王皓終于轉頭看他。
黃樂笑得賤兮兮的。
王皓嘴角抽了抽：“你管得真寬。”
“不是我管得寬，是你太明顯。”黃樂身體往后靠，翹起二郎腿，“從小到大，你跟哪個女孩多說過話？現在還親自扛箱子、送上車、送進校、送上樓。這待遇嘖嘖嘖...”
“……”
“喜歡人家？”
“......”
黃樂看他這樣更來勁了。
“好，默認了哈。”
王皓終于有點煩了，想岔開話題。
“一個月房租多少？我把錢給你。”
黃樂當場瞪眼，“給個屁。你一個月生活費才兩千，先把自己養活再說。”
“我不能白住。”
“誰讓你白住了？”黃樂哼了一聲，“這房子我爸買下來本來也是閑著，給你住正好。再說了，小時候我去你家吃了多少頓飯，**都沒跟我算過賬。”
王皓沉默了一下，沒再堅持。
黃樂看著他，又換了副語重心長的口氣。
“不過你這兩千塊，真得省著點花。”
“嗯。”
“吃飯、日用品、偶爾出去溜達，哪樣不要錢？更別提以后你要是跟人姑娘吃飯、奶茶、電影、禮物，全是開銷。”
王皓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點變化。
“誰說要追了？”
黃樂樂了：“行，不追。那你自己說說，你報這個學校這個專業是為了什么？真是為了種地啊？”
王皓：“……農學不是單純地種地，你又不是老一輩的，你也不懂？”
一句話，直接把他嘴堵上了，最后擺擺手。
“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說完他站起來往外走。
“誒，晚上去家里吃飯，我媽都準備了。”
“嗯。”
黃樂剛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對了，那姑娘叫什么來著？”
王皓頓了頓，還是說了。
“秦顏。”
“名字也挺好聽。”黃樂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哥看好你。”
門一關，房子里安靜下來。
王皓站在客廳里，耳邊終于清靜了。
他把兩袋生活用品拆開，收拾到一半，腦子里卻總忍不住閃過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上秦顏笑的模樣。宿舍門口那句“男朋友吧”。還有自己那句“別自以為是”。
王皓停下動作，抬手按了按眉心。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不是電話，是企鵝好友申請。
王皓順手點開，整個人立刻頓住。
頭像是一張夏天的風景圖，昵稱:妍妍入夏
驗證消息很短。
——我是秦顏。
王皓站在原地，盯著那四個字，足足看了好幾秒。
心跳猛地快了——比**上兩人肩并肩坐著時還要快。
他退出去又重新點進來，確認自己沒看錯，才慢慢把手指挪到“通過”上。
剛按下去，聊天框也彈出來了。
王皓盯著手機，大腦直接宕機。
發什么？
你好？———太蠢了。
有事？———更蠢。
他正猶豫，對面先發來了一條消息。
“今天謝謝你，晚**有時間嗎？”
王皓盯著那行字，心跳又快了一點。
晚上？什么意思？是要請我吃飯？
不對，她只是問有時間嗎，也不一定請吃飯。萬一是自己想多了，先回一句“有時間，要一起吃飯嗎？”，那不是當場尷尬住？
王皓腦子里正轉著，手已經先動了--直接點了發送。
“？”
沒錯，就是一個“？”
消息發出去的一瞬間，他人都僵了。
王皓：“……”
發的什么玩意兒這是？
他盯著那個孤零零的問號，差點想把手機扔出去。
另一邊。
女生宿舍里，秦顏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完全吹干。她半靠在床邊，給王皓發完消息后，本來還算鎮定。
結果等了半天，對面就回了一個問號。
她盯著那個問號，慢慢坐直了。
什么意思？
沒空？不想去？
還是壓根沒看懂人話？
秦顏抿了抿嘴，越看越覺得這一個問號很欠。索性也回了一個。
“妍妍入夏：？”
誰不會發問號似的。
王皓剛想點撤回，看見她也回了個問號，頭皮當場麻了。
完了。
她肯定覺得自己有毛病。
他抬起左手給了自己右手一下，深吸一口氣，趕緊開始補救。
“剛才手滑了。”
發出去以后覺得還不夠，又跟著補了一句：
“晚上我吃飯之前和之后應該都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