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業的半身照，襯著公司標語。
承望科技，讓技術照亮生活。
這句標語也是我想的。
那年我們通宵加班趕投標方案，凌晨四點他問我：公司得有個像樣的**，你幫我想想。
我隨口說了一句。
他拍了一下桌子："就這個。"
如今這句話印在兩米高的海報上，海報上沒有我的名字。
我走進大廳，前臺翻了半天名單，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請問您是？"
"姜晚棠。"
她又翻了一遍。
"抱歉女士，名單上好像沒有。"
我笑了一下。
"宋承業的**。"
她愣住了，趕緊打了個電話。
不到一分鐘，陳遠從里面快步走出來。
"姜小姐，這邊請。"
他領我進大廳，安排了一個靠邊的位置。
不是主桌。
主桌正中間坐著宋承業，左手邊是公司幾個合伙人。
右手邊，坐著林知予。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旗袍，比平時精神不少。臉上還化了淡妝。
宋承業側過頭跟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嘴角帶著笑意。
那種笑，很多年前也出現在我面前過。
答謝會開始。
宋承業上臺致辭，講了公司這幾年的發展，感謝了幾位重要客戶。
到了感謝環節，他提到了幾個名字。
合伙人、技術負責人、市場總監。
沒有我。
我低頭撥弄桌上的餐巾布。
"最后，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這幾年，她在我最難的時候給了我很多精神上的支持，讓我有勇氣繼續走下去。"
他頓了一下。
"知予，謝謝你。"
全場鼓掌。
林知予站起來微微欠身。
好幾雙目光掃過她，再掃向角落里的我，帶著好奇和微妙的揣測。
鄰桌一個不認識的人小聲問旁邊的人。
"那個角落坐的是誰？"
"不清楚，可能是哪個部門的吧。"
小馮端著一杯酒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嫂子，我敬您一杯。"
他喝了一大口，臉漲得通紅。
"公司能走到今天，我們這些老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您當年一個人談下的那些單子，沒有人忘。"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語氣里像是憋了很久。
我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別喝太多。你明天還要上班。"
散場的時候我從側門出去。
走了幾步，身后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地磚的聲音。
林知予追了上來。
"嫂子，你怎么坐那么遠？我讓承業給你安排主桌的，他忘了嗎？"
她一臉歉意，伸手來拉我。
她的手指冰涼，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指縫間殘留著一點白色的粉末。
是奶粉。
又是奶粉。
我抽回手。
"沒關系，我坐哪兒都一樣。"
她站在路燈下面。
"嫂子，你千萬別多想。承業心里裝著你的。他只是不太會表達。"
我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出租車上，我把頭靠在車窗上。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我攤開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縫。
干干凈凈的。
什么痕跡都沒有。
第二天，宋承業打來電話。
"昨天的事，是安排上的疏忽。名單是行政部做的，我沒來得及過目。"
我坐在窗臺邊，看著樓下花壇里枯萎的月季。
"沒關系。"
他沉默了幾秒。
"知予這兩天身體不太好，想請你過去坐坐。她說總是一個人待著悶得慌。"
我擰了一下左手腕上那道淺痕。
"好。"
林知予住在城北一個高檔小區。三室兩廳，精裝修。
我按門鈴，她來開門的時候懷里抱著一只抱枕。
"嫂子，快進來。"
客廳收拾得很干凈，茶幾上擺著切好的水果。
冰箱上貼了一張奶粉品牌的宣傳貼紙。
我的視線掃過那張貼紙，沒有停。
她拉我在沙發上坐下，開始聊些有的沒的。天氣，養生，最近看的一本書。
我應和著，目光在客廳里慢慢轉了一圈。
靠窗的書架上擺了一排書。最邊上有一本暗紅色皮面的本子，看起來像日記本。
本子夾著好幾張紙，邊角露在外面。
她去廚房泡茶的時候，我走到書架前，假裝在看書脊上的字。
手指碰了一下那本暗紅色的日記本，它從書架上滑了下來，"啪"地掉在地上。
幾張紙散了出來。
我蹲下去撿。
第一張是一張發黃的老照片，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