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地落在我的口袋上。
"呃，廣告電話。"我摁了掛斷。
五秒后又響了。
"挺執著的廣告。"她說。
我咬著牙接起來，準備飛速掛掉——
"霍總！"電話那頭聲音極大，穿透力堪比村口大喇叭，"今天上午的季度董事會，您到不到場?。客顿Y方都來了！"
整個客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祝棠歪了歪頭。
"霍總？"
我把手機貼緊耳朵，壓低聲音說了句"稍后回復"，果斷掛了。
然后抬頭，對上祝棠那雙一言難盡的眼。
"你說沒了來著？"
"……這個不算。"
"什么叫不算？"
"就是——啟辰科技是我……比較早期投的一個公司——"
"投的？"
"嗯。"
"投了多少？"
我遲疑了一下："……占股比較多。"
"多少？"
"百分百。"
"百——"她深吸一口氣，"你全資控股一家科技公司？"
"也不算很大的公司……"
"我百度過了，"她掏出手機，"啟辰科技，估值二十六億。"
"那是去年的數據了——"
"今年多少？"
"……四十二億。"
客廳里再次安靜了。
祝棠走到餐桌對面坐下來，雙手交握放在桌上，姿態端正得像在面試。
"霍珩。"
"在。"
"我現在問你最后一次。"
"好。"
"你還有幾個馬甲？"
我吞了口唾沫。
腦子里快速盤點：醫院副院長是一個，霍氏集團繼承人是第二個，啟辰科技是第三個，還有……
匿名持股的那兩家公司算不算？
網上那個千萬粉絲的匿名科普號算不算？
當年參加國際象棋錦標賽拿了冠軍那個算不算？
給**研究院做技術顧問那個呢？
"你的表情告訴我，很多。"祝棠面無表情地說。
"也不是很多——"
"超過五個嗎？"
"……看怎么定義馬甲。"
她站起來了。
"你今天不用上班了。"她走到鞋柜前換鞋，"我要出去冷靜一下。你哪都別去。我回來之前，把所有——我是說所有——你瞞著我的事情，寫一份清單。"
"寫清單？"
"對。"她開門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詳細點。漏一條我發現了，你睡陽臺。"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
找了張A4紙。
坐下來。
寫了一個小時。
A4紙正面寫滿了，翻到背面繼續寫。
寫完之后我數了數——
十四條。
看著這張紙，我突然覺得，祝棠能忍我三年，真的是菩薩心腸。
但問題是——
她出門前說"冷靜一下"。
以我對她的了解，"冷靜"的方式無外乎兩種：逛超市，或者找她閨蜜聊天。
如果是逛超市，問題不大。
但如果是找閨蜜……
我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恐怖的念頭。
祝棠的大學室友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