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鄰居說他養(yǎng)了只貓,可我從沒聽見過貓叫
他來了。
他發(fā)現(xiàn)我翻了他的垃圾。
他是來滅口的。
我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詭異的耐心。
我連滾帶爬地來到門口,貼上貓眼。
外面站著的,果然是宋大爺。
他臉上依然掛著那種和藹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但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恐懼。
他手里端著一個白色的瓷碗,碗里冒著熱氣。
“許姑娘,在家嗎?”
他的聲音透過厚厚的門板傳進來,很溫和,很清晰。
我不敢出聲。
我甚至不敢呼吸。
我希望他以為我不在家,然后自己離開。
“許姑娘?”
他又叫了一聲。
“我聞到你屋里有動靜了。”
這句話,讓我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
他怎么知道的?
我的腳步聲很輕,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聲音。
他怎么可能聽得到?
除非……
除非他一直,一直都在聽著我這邊的動靜。
我無處可逃。
我知道,我今天必須面對他。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清了清嗓子,用盡可能平穩(wěn)的聲音回答。
“宋大爺……是您啊,有什么事嗎?”
“哦,沒什么大事。”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輕松。
“我晚上包了點餃子,豬肉白菜餡的,想著你一個小姑娘自己住,吃飯肯定不方便,就給你送一碗嘗嘗。”
餃子。
他竟然是來給我送餃子的。
這場景,溫馨得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一個囚禁著他人的**,正在親切地給他的鄰居送溫暖。
我該開門嗎?
開門,我就要直面這個**。
不開門,就等于直接告訴他,我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秘密,我在怕他。
那只會讓我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我沒有選擇。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我只開了一道小縫,用身體和防盜鏈擋在門后。
“宋大爺,太……太麻煩您了,我剛吃過飯。”
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宋大爺臉上的笑容不變。
“沒事,放冰箱里,明天早上熱熱就能當早飯。”
他把手里的碗,從門縫里遞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就在我的指尖碰到那溫?zé)岬耐胙貢r。
他的另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輕輕地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干,皮膚像老樹皮一樣粗糙。
但那只手上,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淡淡的消毒水味。
和我從他垃圾里翻出的碘伏瓶,是同一種味道。
我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姑娘啊。”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探究。
“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
“看你黑眼圈很重,臉色也不太好。”
“年輕人,別太拼了,身體要緊。”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我的神經(jīng)。
他在試探我。
他在警告我。
我感覺自己的手在抖,幾乎端不穩(wěn)那碗餃子。
“沒……沒有,就是最近趕稿,熬了幾個夜。”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
“哦,是這樣啊。”
他點了點頭,那只手終于從我的手背上移開。
“那更要注意了。”
他退后一步,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了我身后的門板上。
就是那道劃痕所在的位置。
雖然我在屋里,他看不到劃痕本身。
但他這個動作,已經(jīng)傳達了足夠的信息。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們家雪球啊。”
他忽然開口,語氣無比自然。
“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鬧騰了一晚上,非要往外跑。”
“我也沒看住,讓它溜達到你家門口了。”
“沒打擾到你休息吧?”
他微笑著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看著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承認了。
他用一種近乎炫耀的方式,承認了昨晚的抓撓聲,就是他的“雪球”干的。
他是在告訴我,他知道我知道了。
而他,一點也不在乎。
這個認知,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讓我感到絕望。
我端著那碗滾燙的餃子,卻感覺自己墜入了冰窟。
06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結(jié)束那段對話的。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機械地道謝,然后關(guān)上了門。
門鎖落下的瞬間,我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那碗餃子掉在地上,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