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了很晚。
窗外起了風，吹得老舊的窗框發出輕微的嗚嗚聲。
房間里只開了我桌上的一盞臺燈，光線昏黃。
周圍的一切都被濃重的黑暗包裹著。
我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兩點半。
該睡了。
我保存好文件，關掉電腦，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就在這時。
我聽見了。
一陣輕微的，斷斷續續的，摩擦聲。
是從門口傳來的。
“沙……沙沙……”
那聲音很輕，像是指甲劃過木門。
我瞬間僵住了。
公寓的隔音很好，能傳進我耳朵里的聲音，必然離我很近。
就在門外。
是誰？
這個時間點，不可能有訪客。
送外賣的？更不可能。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那聲音停了。
過了幾秒。
“沙沙……沙……”
又響了起來。
這次更清晰了一些。
帶著一種執拗的、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味。
我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小偷？
可小偷撬鎖，不會是這種聲音。
這更像是……某種動物在抓門。
我的呼吸變輕了。
我躡手躡腳地，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向門口。
地毯很厚，我的腳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貼在門上，側耳傾聽。
“沙……沙沙……”
聲音就在門板的另一側。
如此之近，我甚至能感覺到那抓撓帶來的微弱震動。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是野貓？或者誰家的狗跑出來了？
可我住在七樓。
而且樓道里一向很干凈，從沒見過流浪動物。
一個荒誕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雪球？
是宋大爺的那只貓？
它跑出來了？想進我家？
這個想法讓我稍微放松了一點。
如果是貓，那就沒什么好怕的。
我湊到貓眼前，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況。
貓眼是一個很小的凸透鏡，視野有些扭曲。
樓道的聲控燈是亮著的。
慘白的光線灑在暗紅色的地毯上。
空無一人。
什么都沒有。
無論是貓，是狗，還是人。
走廊里空空蕩蕩。
只有701那扇棕色的門，安靜地立在對面。
我愣住了。
怎么會？
聲音明明還在。
“沙沙……”
我再次把耳朵貼在門上。
沒錯，聲音還在。
可貓眼里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
難道是在我的視覺死角？
貓眼的正下方？
一只貓的高度，確實可能處在貓眼的視野盲區。
我定下心神，再次看向貓眼。
我仔細地掃視著能看到的每一個角落。
電梯口，樓梯間，消防栓的紅色箱子。
一切正常。
除了那片死寂的空曠。
就在我幾乎要認定是自己幻聽的時候。
抓撓聲，停了。
樓道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屏住呼吸，在貓眼后又等了很久。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再也沒有任何聲音響起。
聲控燈因為長時間沒有聲音觸發，啪嗒一聲，滅了。
整個走廊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我慢慢地，慢慢地，從門上直起身子。
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剛剛的一切，都像一場夢。
可那聲音又如此真實。
我不敢開門。
我不知道門外到底有什么。
或者，有什么東西，來過。
我退回臥室，把門反鎖上。
那一夜，我幾乎沒睡。
我睜著眼睛，聽著窗外的風聲，總覺得那抓撓聲隨時會再次響起。
但它沒有。
直到天色微亮，我才在疲憊中昏沉睡去。
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打開了家門。
門外站著宋大爺。
他笑瞇瞇地看著我，手里抱著一只雪白的貓。
那貓沒有眼睛，眼窩處是兩個黑洞。
宋大爺說：“你看，雪球很喜歡你。”
“它想進去看看。”
03
第二天，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我的編輯，催我交稿。
我頂著昏沉的腦袋，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上午十點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昨晚的恐懼，在白日的喧囂中似乎消散了不少。
我一邊接電話，一邊走向客廳。
“喂，李姐，我昨晚就發給你了。”
“收到了收到了，就是跟你說一下，客戶很滿意，尾款今天就打給你。”
這是個好消息，但我卻高興不起來。
我的目光，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