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地投向那扇緊閉的防盜門。
昨晚的一切，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發生過？
掛了電話，我在門口站了很久。
我需要一個答案。
我需要出門，去證實或者推翻我的記憶。
我深吸一口氣，手握住冰冷的門把手。
轉動。
拉開。
門外的走廊，和往常一樣安靜。
陽光從樓道盡頭的窗戶照進來，空氣里有細小的塵埃在飛舞。
對面的701，門關著。
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
我松了口氣。
看來真的是我熬夜太久，精神緊張，產生了幻聽。
我準備關上門，去洗漱，然后好好補一覺。
就在我的手要碰到門的時候。
我的動作停住了。
我的視線，凝固在了門板的某個位置。
在那深棕色的木質門板上。
在與我的肩膀差不多高的位置。
有一道嶄新的，深深的劃痕。
那劃痕是白色的，和我深色的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木屑翻卷，露出了里面木頭原本的顏色。
像是一道傷疤。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地撫過那道劃痕。
觸感粗糙，帶著一種暴力的質感。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昨晚的聲音，不是幻覺。
真的有東西，在抓我的門。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劃痕。
它很長，大約有十厘米。
而且，是單一的一道。
這根本不是貓能抓出來的。
貓的爪子，會留下幾道平行的、細密的抓痕。
而這個，更像是用某種堅硬的、尖銳的利器，狠狠地劃了一下。
像是一根……人的指甲。
一個留著長指甲的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從腳底瞬間蔓延到頭頂。
最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它的高度。
我一米六五。
這道劃痕，正好在我肩膀的位置。
這個高度，絕不是一只貓能夠到的。
就算是大型犬，跳起來，也不一定能抓得這么穩，這么深。
我猛地抬頭，看向對面的701。
宋大爺。
雪球。
他說的每一句話，此刻都在我腦中回響。
“它怕生，膽子小得很?！?br>“很乖的，從不吵鬧。”
一個從不吵鬧，從不見人，甚至從不存在過的“貓”。
卻在深夜，在我的門上，留下了一道人類高度的指甲印。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個“雪球”，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站在門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整個走廊，安靜得可怕。
對面的那扇門，就像一張沉默的巨獸的嘴。
里面藏著一個我無法理解的，恐怖的秘密。
我迅速退回房間，用力地關上門，把三道鎖全部鎖死。
我靠在門上，大口地喘著氣。
我看著門上與那道劃痕對應的內側。
仿佛能穿透這層厚厚的門板，看到那道白色的，猙獰的傷疤。
我該怎么辦？
報警？
理由是什么？
說鄰居的貓抓了我的門？
**只會覺得我是個瘋子。
搬家？
我剛在這里住下，所有的積蓄都花在了房租和押金上。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我聽見樓道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是宋大爺。
他早上出門的時間到了。
我立刻沖到貓眼前，死死地盯著外面。
701的門開了。
宋大爺走了出來，手里提著他那個標志性的布袋子。
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樣和藹，腳步不緊不慢。
他鎖上門，轉身，向電梯口走去。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朝我家的門看上一眼。
就好像，那道刺眼的劃痕，根本不存在一樣。
04
宋大爺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
我卻依然像一尊雕像，僵在貓眼后面。
我的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的門板，仿佛這樣能汲取一絲安全感。
他沒有看我的門。
他真的沒有看嗎？
還是說，他的眼角余光，早已將那道猙獰的劃痕盡收眼底？
我無法確定。
這種不確定性，比直接的威脅更讓我感到恐懼。
一個能在深夜用指甲劃開我木門的“東西”。
一個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依舊能對我露出和藹笑容的老人。
這兩者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巨大而無形的網，將我牢牢困住。
我一整天都把自己鎖在家里。
我拉上了所有的窗簾，隔絕了窗外明媚的陽光。
房間里一片昏暗，只有電腦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