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公寓那天，對門的老頭笑瞇瞇地告訴我，他養了只貓。
"很乖的，從不吵鬧。"
三個月了，我沒聽見過一聲貓叫，也沒見過那只貓。
直到某個深夜，我家門口傳來抓撓聲。
我從貓眼往外看，走廊空無一人。
可第二天清晨，我的門上多了一道深深的指甲印。
那道印子的高度，絕不是貓能夠到的。
01
我叫許珂，一名自由插畫師。
三個月前，我搬進了這個名為“靜安里”的老式公寓。
我看中的就是這里的“靜”。
樓道里鋪著陳舊但干凈的暗紅色地毯，可以吸走大部分腳步聲。
鄰居們似乎也都是些安靜的人。
我住在702。
搬家那天，對門的701打開了門。
走出來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姓宋，大家都叫他宋大爺。
宋大爺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幫我把一個沒扶穩的箱子推正。
“新搬來的姑娘？”他問。
我點點頭，有些拘謹地回答：“是，我叫許珂，以后請多關照?！?br>“好好好?！彼未鬆斝Σ[瞇地打量著我，“一個人??？”
“嗯?！?br>“年輕人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有什么事就來敲對門，別客氣?！?br>他的熱情讓我感到一絲暖意。
我注意到他說話時，門沒有關嚴，從門縫里能看到屋內整潔的陳設。
還有一抹白色的東西一閃而過。
“您家里……”我好奇地問。
宋大爺順著我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哦，我養了只貓?！?br>他側過身，讓我能更好地看到那道門縫。
“叫雪球，渾身都是白的?！?br>我喜歡貓，臉上立刻露出驚喜。
“真的嗎？我能看看嗎？”
宋大爺擺了擺手，歉意地說：“它怕生，膽子小得很?！?br>“不過你放心?！?br>他補充道。
“雪球很乖的，從不吵鬧，不會打擾到你休息?！?br>我有些許失落，但還是禮貌地笑了笑。
“沒關系，我不怕打擾。”
“那就好，那就好?！彼未鬆斦f著，退回了門內。
“以后有的是機會見?！?br>門被輕輕地關上了。
從那天起，我就對701的“雪球”充滿了期待。
我工作時會習慣性地豎起耳朵，想聽聽那邊的動靜。
我想象著它或許會發出軟糯的叫聲。
或者在屋里跑酷時，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可什么都沒有。
701的隔音效果似乎出奇地好。
宋大爺的生活非常有規律。
每天早上七點出門，提著一個布袋子去公園。
上午九點回來，手里會多一些青菜或者一小塊肉。
下午他很少出門。
到了傍晚五點，他會再次出門，大概是去散步。
晚上七點準時回家。
之后，701的燈會亮起，然后在大約十點鐘熄滅。
日復一日，精準得像一臺老式座鐘。
在這期間，我從未聽見過一聲貓叫。
一次也沒有。
我也沒見過他遛貓，或者給貓買貓糧貓砂。
他每次帶回來的食材，分量都只夠一個老人食用。
我開始懷疑，“雪球”是不是真的存在。
或許只是宋大爺隨口一說。
直到一個月后的某天，我取快遞回來。
在樓道里碰見了宋大爺。
他提著一袋垃圾，正準備下樓。
我們打了招呼。
我忍不住問：“宋大爺，您的貓……雪球，它還好嗎？”
宋大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好著呢?！?br>“就是懶，一天到晚都在睡覺?！?br>他說這話時，眼神很柔和。
那是一種裝不出來的、提起心愛寵物時才會有的神情。
這打消了我的疑慮。
或許那只貓真的就是那么與眾不同。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我漸漸習慣了701的絕對安靜。
甚至有時候會覺得，那只名叫“雪球”的貓，可能是一種類似于“沉默”的代名詞。
它就代表著這棟樓，這種生活的基調。
我再也沒有向宋大爺問起過它。
我只是在心里，偶爾會勾勒出一只雪白、安靜、蜷縮在沙發上睡覺的貓的形象。
這讓我覺得很安心。
我對門的鄰居，養了一只從不吵鬧的貓。
這件事本身，就如同一幅寧靜的畫。
我從沒想過，這幅畫，會在某個深夜，被一道刺耳的聲音劃破。
02
那晚我趕一個插畫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