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看見什么了？"
我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表嫂在你婆婆那桌吃的飯。今天一早打電話跟我說，昨晚壽宴上炸了個大瓜，全桌都以為季承遠跟他那個女店長是兩口子，結(jié)果季承遠當場說自己早就結(jié)婚了。"
我沒說話。
"念禾，"陳蔓的聲音壓低了，"那個孟思柔，是不是一直在冒充你？"
冒充。
這兩個字扎人。
"談不上冒充。"我說。"她沒說過自己是季家媳婦。"
"她沒說就是默認了。"陳蔓急了。"你不氣？"
我想了想。
"氣有什么用。"
"蘇念禾！"陳蔓喊我全名了。"你這人就是太面了。別人都踩到你頭上了，你還在這兒數(shù)藥盒子。"
我把最后一盒板藍根碼進去，關上柜門。
"我不急是因為季承遠昨晚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我的名字。他承認了。這就行了。"
陳蔓用鼻子哼了一聲。"那孟思柔呢？她裝了三年，你就這么算了？"
我沒回答。
因為我自己也不確定，該不該算了。
正說著，手機響了。
一個本地號碼，不在通訊錄里。
"喂？"
"是季**嗎？"
對方的聲音很客氣，帶著點小心翼翼。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季承遠飯店的老會計，周叔。
"周叔，是我。"
"嫂子，壽宴上的事我聽說了。"他聲音不大，像是怕被人聽見。"嫂子，你要是得空，來店里坐坐。有些東西，我覺得你該看看。"
他沒說是什么東西。
我也沒問。
"行，改天我過去。"
掛了電話，陳蔓看著我："誰？"
"老季店里的會計。"
"他找你干嘛？"
我看著手機上那個通話記錄，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可能是想讓我看看賬吧。"
陳蔓擰著眉頭看我，像是在衡量要不要再罵我兩句。
最后她只說了一句："蘇念禾，你別太老好人了。有些事情拖著不管，只會越來越爛。"
我知道。
可我也知道另一件事——貿(mào)然沖進去鬧一場，除了讓季承遠覺得我無理取鬧，什么都改變不了。
得讓事情自己把答案露出來。
晚上我刷手機的時候，看到了季家的家族群。
我?guī)缀鯊牟豢催@個群。三年了，我在里面說過的話攏共不超過十句。
可今天，群里很熱鬧。
孟思柔發(fā)了一組昨晚壽宴的照片。
第一張是婆婆坐在主位笑得合不攏嘴，孟思柔站在她身后，雙手搭在婆婆肩上。
第二張是蛋糕，孟思柔舉著刀替婆婆切的。
第三張是她和季承遠并排站著，她手里端著一杯酒，偏頭對著鏡頭笑。
照片下面，親戚們的回復一條接一條。
三嬸：思柔辛苦了，張羅了一整晚。
二嬸：承遠有你幫襯著，**真享福。
小舅媽：什么時候辦事記得通知我們啊，哈哈。
我從頭翻到尾。
三十七條回復。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就好像昨晚季承遠那句"我老婆是蘇念禾"從來沒有被說出來過。
最后一條回復是婆婆發(fā)的語音，我點開聽了一遍。
"思柔啊，昨晚辛苦你了。那些紅包你先收著，回頭列個單子給承遠就行。"
紅包她先收著。
季家六十大壽收的份子錢，讓孟思柔這個外人收著。
我把手機鎖了屏。
看著天花板坐了很久，站起來去了陽臺。
樓下街面上的路燈黃黃的，藥房的招牌已經(jīng)滅了，只有旁邊小賣部的冰柜還亮著。
我忽然覺得，這三年我好像一直活在一個沒有聲音的房間里。
我以為安靜是自在。
原來安靜只是別人在替我說話。
第三天，我決定去季承遠的店看看。
他一共開了三家店，最早那家在縣城老街，是五年前起步的。我去的是最大那家，位置在新區(qū)商業(yè)街上，去年剛裝修過。
進門的時候，迎賓的小姑娘客客氣氣地問我："**，幾位用餐？"
我說："不用餐，我找季承遠。"
小姑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請問您是？"
"我是他愛人。"
小姑娘臉上的表情微妙了一下。那種"你說你是，但我不太確定"的猶豫。
她轉(zhuǎn)頭往后廚方向看了一眼，又看看我。
"您稍等，我?guī)湍鷨栆幌隆?
我沒坐下，就站在門口等。
兩分鐘后，走出來的不是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