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輝地產當了三年牛**時候，做夢都沒想過自己是霍家親女兒。
霍家找上門那天，全家含淚擁抱，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問題——
"我名下現在有多少股份？"
客廳安靜了三秒。
我閨蜜說我冷血。
我說不是，我只是個成年人。
成年人回豪門，誰爭的是愛啊。
1
六月。
明輝地產三樓，空調壞了**天。
我裴瑜，工位緊挨著茶水間，每天聞八小時隔夜咖啡渣的味道。工牌上寫著"行政專員"，干的活涵蓋端茶倒水、打印裝訂、會議紀要、快遞收發，以及——
替霍芷柔背鍋。
"裴瑜，芷柔姐今天不來了，她那份周報你順便寫了。"
組長老曲把一沓文件甩我桌上，茶漬濺在我剛打完的出勤表上。
我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晚上九點十四分。今天是周六。
"曲組長，她的崗位KPI我不清楚，怎么寫？"
老曲嗤笑一聲："她什么KPI？她可是霍總的親妹妹。你照著上個月的改改日期就行，又不是第一次了。"
確實不是第一次了。
霍芷柔，明輝地產的"行政顧問"。
底薪三十萬，不打卡，不坐班，不寫報告。
每個月來公司的次數不超過五次，來了也是坐在霍珩辦公室旁邊的貴賓沙發上翻雜志。
而我，早九晚九，周末輪休，底薪三千五，全勤獎兩百。
上個月霍芷柔在融資酒會上潑了乙方投資人一臉紅酒。
原因是人家多看了她兩眼。
霍珩沒說一個字，只是讓公關部發了道歉**。**里寫的是"我司行政專員裴瑜酒后失態"。
我連那場酒會的門都沒進過。
但賠禮的果籃，是我自掏腰包買的。
"行了，別磨蹭了，我先走了。"老曲拎包，頭也不回。
辦公室剩我一個人。
中央空調徹底停了，只有頭頂那盞日光燈嗡嗡作響。汗順著發際線淌進眼睛，蟄得我瞇了一下。
我打開霍芷柔上月的周報模板。
"本周完成行政流程優化方案一套，參與部門協調會議三次——"
一個字都沒改過。從一月到六月，同一份模板。
我把日期改成本周，存檔，發送。
然后關電腦。
出了明輝大樓，熱浪撲臉。深城六月的夜晚，柏油路面還在散發白天積攢的熱氣。我站在路邊等末班公交，手機振了一下。
閨蜜陶鳶發來消息。
鳶：加班到現在？你是牛馬本牛吧
我：牛馬至少有草吃 我連草都吃不起了 這個月信用卡還差八百
鳶：你就不能跳槽？
我：簡歷投了三個月了 行政崗卷成狗 有個面試讓我自帶電腦
鳶：……離譜
公交來了。
我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額頭貼著玻璃。車窗外，明輝地產大樓的燈牌在夜色里亮得刺眼。
四十二層。
霍珩的辦公室在頂樓。
據說他每天凌晨兩點才走，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機器。
但這跟我沒關系。
我只是他公司里月薪三千五的行政專員。連面都沒見過幾次。每次在電梯里碰到，他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去，跟掃過一面墻沒有區別。
——直到第二天。
周一早晨八點四十五。
我剛打完卡，還沒坐下，老曲急匆匆跑過來。
"裴瑜！霍總讓你去四十二樓！"
我手里的早餐袋差點掉了。"找我？"
"別問了快去！穿得……"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來不及了，趕緊的。"
我低頭看看自己——白T恤，黑褲子，帆布鞋。
有什么問題嗎？
我把豆漿塞進抽屜，坐電梯上四十二樓。
電梯門開的瞬間，空氣都不一樣了。
樓下是格子間、汗味和復印機碳粉味。
這里是落地窗、中央空調和某種聞不出牌子的香薰。
地毯厚得踩上去沒有腳步聲。
霍珩的秘書岑姐站在走廊盡頭，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表情。
"裴瑜？跟我來。"
她帶我走過長廊，推開一扇**門。
不是霍珩的辦公室。
是旁邊的會客廳。
我進門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三個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香奈兒套裝，珍珠耳環，眼圈泛紅。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頭發花白，西裝筆挺，手指交握放在膝蓋上。
還有一個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