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蘇念薇當了三年工具人。
接送，買早餐，當人肉提款機，扛行李，修電腦。
什么臟活累活都干了，連她相親我都得去當司機。
今天，她當著整個公司年會的面宣布——
"季衍只是我的……生活助理。"
我正準備體面地滾蛋。
手機響了。
"季先生**，您的生父容錚先生去世前留下遺囑，容氏集團全部股權及名下資產共計一千三百億，由您一人繼承。請問您明天方便來簽字嗎？"
我看了看臺上還在跟陳昊宇秀恩愛的蘇念薇。
方便。
太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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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鼎盛酒店，三十八樓宴會廳。
水晶燈把整個大廳照得跟白天似的，圓桌上擺著龍蝦和紅酒，角落里的樂隊在拉小提琴。
季衍坐在最靠門口的位置，面前的轉盤上只剩幾塊涼了的點心。
他旁邊空了三個座位。
沒人愿意跟他坐一桌。
"季衍，你怎么坐這兒？"隔壁桌的同事端著酒杯湊過來，眼神往主桌方向瞟了一眼，"念薇姐今天可是跟陳總坐一起的，你這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帶著那種特別欠揍的笑："司機，是不是應該在樓下等著？"
周圍幾個人笑出了聲。
季衍夾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涼的。
跟這群人的心一樣。
"我吃完就走。"他說。
"哎喲，別急嘛。"那同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感，"念薇姐待會兒還要你送她回去呢，你走了誰開車？"
季衍沒說話，把點心咽下去了。
三年了。
他給蘇念薇當了三年的……生活助理。
說好聽點叫男朋友，說難聽點就是個免費的全能型保姆。
早上六點起來買她愛喝的那杯燕麥拿鐵——必須去城西那家，別的店她嫌不正宗。
中午幫她取快遞、遛她那條脾氣比她還大的泰迪。
晚上當司機，隨叫隨到。
逢年過節還得幫她家通下水道、搬家具、修電腦。
修電腦最離譜。
去年除夕夜，她一個電話打過來："季衍，我電腦藍屏了，你現在過來。"
他放下剛煮好的餃子就去了。
到了才發現，電腦壓根沒藍屏——是她把壁紙換成藍色了。
季衍當時特別想問一句：你讀的是本科還是專科？
但他沒問。
因為他覺得，再忍忍，可能她就會正式承認這段關系了吧？
三年。
他忍了三年。
今天的年會，他本以為蘇念薇會當眾介紹他，哪怕只說一句"這是我男朋友"也行。
結果她站上臺，挽著另一個男人的胳膊，笑得比水晶燈還亮。
"給大家介紹一下，"蘇念薇舉起紅酒杯，聲音甜得能拉絲，"這位是陳昊宇，陳氏貿易的少東家，也是我的……男朋友。"
臺下一片起哄聲。
"哇，念薇姐果然有眼光！"
"陳少可是開保時捷的！"
"這才是門當戶對嘛！"
季衍坐在角落里，手里的點心突然就不香了。
他看著臺上那個叫陳昊宇的男人——西裝筆挺，發型一絲不茍，腕上的表反射著燈光，連笑都笑得像雜志封面。
然后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優衣庫的白T恤，膝蓋有點發白的牛仔褲，腳上一雙被泰迪咬過的帆布鞋。
對比挺鮮明的。
"那個……"一個膽子大的同事舉手問，"念薇姐，那季衍他是……"
全場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向角落。
季衍叼著點心，手里還拿著根牙簽，像只被聚光燈照到的路邊貓。
蘇念薇臉上的笑容停了半拍，然后迅速恢復。
她清了清嗓子："季衍啊，他是我的……生活助理。平時幫我處理一些雜事。大家不要誤會。"
生活助理。
四個字。
輕飄飄的，像甩掉鞋底的泥。
全場的笑聲瞬間炸了。
"我就說嘛，念薇姐怎么可能看上那種……"
"三年了吧？當了三年助理都沒轉正，兄弟你是不是該醒醒了？"
"人家蘇念薇可是業務部經理，他一個庫管……嘖嘖。"
季衍把嘴里的點心嚼碎了。
咽下去。
他站起來。
沒摔杯子，沒掀桌子，甚至沒瞪任何人。
就是很平靜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
"那行。"他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幾桌的人聽清，"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