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
我："……"
"是我不好，是我瞎了眼不長眼！"他鼻涕眼淚混著血往下流，"錢不要了！押金也退給您！您要住到明年都行！求您——求您跟您男朋友說一聲，讓他收手吧！"
我站在門口，大腦一片空白。
"……男朋友？"
"就、就那個……穿西裝的……"他哆嗦著咽了口口水，"那位爺昨晚堵在樓下等我，問我是不是為難您了。我當時還嘴硬了一句，然后他——"
他打了個寒顫，不敢說下去了。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穿西裝。
幾乎是一瞬間，一個名字從腦海里彈了出來。
霍珩。
不可能。
我們分手了。
兩個星期前，是他親口說的"我們結束吧"。
我沒問為什么。
我也沒哭。
我只是說"好"。
然后我收拾東西離開了。
不可能是他。
"姜小姐？"周哥還跪在地上，用那張腫得變形的臉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您看……您能不能……"
我沒理他。
我轉身走到窗邊，扯掉那張糊著的報紙。
灰白的晨光涌進來。
我往下看。
巷口。
他站在那里。
霍珩。
仍然是那副模樣。西裝褲筆挺，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右手垂在身側，指節(jié)上有幾道細小的擦傷。
他在抬頭看我。
隔著三層樓的距離，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就像分手那天一樣。
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把。
我退后一步，拉上窗簾。
回頭的時候，周哥還在門口跪著，一臉"您行行好饒了小的吧"的表情。
我深呼吸。
"起來。"
"您原諒我了？"
"我沒有男朋友。"
周哥的表情像吃了一坨屎——想信又不敢信。
"真的沒有。"我攥緊手指，"那個人，和我沒關系了。"
周哥哆哆嗦嗦地站起來，用僅剩的一只能睜開的眼睛看著我。
"那、那姜小姐，押金的事……"
"你先回去處理一下傷。"
"好好好。"他弓著腰退出去，"房租的事您別擔心，我說不要就不要……"
門關上了。
我靠在門板上，后背貼著冰涼的鐵皮。
手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怕。
是氣的。
霍珩。
***憑什么。
你自己提的分手。你自己說的"結束"。
然后跑來打我房東？
你到底想干什么。
2
我沒有下樓。
那天剩下的時間我都待在房間里，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發(fā)呆。
手機一直在響。
林梔發(fā)了十幾條消息，從"吃了嗎"到"你不會出事了吧"到"我打電話了你怎么不接"。
我回了她一個"在睡覺"，然后把手機扣在枕頭下面。
我在想兩年前的事。
認識霍珩的時候，我剛大學畢業(yè)，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工資不高，租著合租房，過得緊巴巴的。
他住我隔壁那棟。
第一次見面是在樓下便利店。我去買泡面，他在旁邊挑三明治。
那時候我不知道他是誰。
他穿著灰色連帽衫和運動褲，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上班族。說話聲音低低的，很少笑。
后來才知道他在附近一家法律事務所工作，做商業(yè)咨詢之類的。
我也沒深想。
我們是怎么在一起的？
好像也沒什么轟轟烈烈的告白。就是某天下雨我忘帶傘，他從便利店追出來遞給我一把，然后說："明天還我。"
第二天我去還傘，他說"別還了，今晚一起吃飯吧"。
就這么在一起了。
兩年。
他從不主動提自己的工作和家庭。我問過幾次，他只說"沒什么好說的，很無聊"。
我以為他家境普通，不想讓我覺得有壓力。
現(xiàn)在想來——
那套公寓，一百五十平，城市核心區(qū)，落地窗能俯瞰整條江。
我當時怎么就信了他說的"公司分的宿舍"？
我是不是傻？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不想了。
事情已經(jīng)結束了。
他說分手，我就走。
他現(xiàn)在出現(xiàn)——和我沒關系。
第二天我去上班。
趙主管在晨會上點名讓我匯報項目進度。我說到一半，她打斷我："姜鳶，這個方案我上周不是讓你改了嗎？怎么還是原來那版？"
我深吸一口氣："趙姐，你上周說的是配色方案改動，文案框架保持不變。"
"我說的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