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她翻了個白眼，"算了，理解力差就算了，你重做吧。明天下班前交。"
全改？
三十頁的方案全改？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旁邊同事已經(jīng)開始低頭看手機了。沒人幫我說話。
"好的。"我合上筆記本。
出了會議室，林梔發(fā)消息來："中午一起吃飯？"
她在隔壁樓的設(shè)計公司上班，我們約在樓下的面館見面。
一碗牛肉面端上來，她筷子還沒動就盯著我看。
"你臉色不太好。"
"沒睡好。"
"因為搬家的事還是因為別的？"
我咬了一口面，沒說話。
林梔試探著問："……那個人聯(lián)系你了？"
我筷子頓了一下。
"沒有。"
技術(shù)上來說，他確實沒聯(lián)系我。
他只是把我房東打了。
林梔看出我不想說，沒追問，轉(zhuǎn)了話題："對了，你公司那個趙什么來著——"
"趙蔓。"
"對，趙蔓。我有個朋友在你們行業(yè)圈子里，她說這個趙蔓風(fēng)評很差，之前就有靠搶下屬方案上位的傳聞。"
我扒拉著面條："知道。"
"你小心點。別讓她把你的東西搶了。"
"我知道。"
那天晚上加班到九點多，趕完了趙蔓要的"全改"方案。
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秋天的夜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我打了個寒顫。
公交站空蕩蕩的。末班車還有十五分鐘。
我裹緊外套坐在站臺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余光里，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對面。
車燈熄了。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見里面。
我掃了一眼，沒在意。
公交車來了，我上車找了個位置坐下。
車子發(fā)動的時候，我鬼使神差地扭頭朝窗外看了一眼。
那輛黑色的車亮起了大燈，緩緩匯入車流。
方向——和公交車一樣。
心跳漏了半拍。
我攥緊手機，閉上眼睛。
不關(guān)我的事。
不關(guān)我的事。
回到出租屋，洗完澡躺在床上，我忍不住打開微信翻了翻聊天記錄。
和霍珩的對話框停在兩周前。
最后一條是他發(fā)的。
"路上注意安全。"
是我搬走那天發(fā)的。
之前的聊天記錄——全是日常。
"今天想吃什么。"
"到家了？"
"我加班，你先睡。"
平淡得像一杯白水。
沒有爭吵的記錄，沒有矛盾的痕跡。
一切都好好的，直到那天他突然說"我們結(jié)束吧"。
我問他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只說了四個字："對不起。"
我等了十秒鐘。
他沒有解釋。
我說好。
然后我收拾行李，走了。
我沒問第二遍。
也許是自尊心。也許是——我等著他追出來。
他沒有。
他就站在窗邊，看我上車，看我離開。
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兩周了。
兩周里我換了住處，投了簡歷，被趙蔓欺負(fù)，被房東威脅。
一個人。
然后他突然出現(xiàn)。
打了我房東。
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站在巷口看我。
我把手機狠狠扣在床上。
去***霍珩。
3
第三天。
我出門的時候在樓梯間遇到周哥。
他看見我的反應(yīng)——
就像老鼠看見了貓。
不，像老鼠看見了貓背后的老虎。
"姜、姜小姐早！"他整個人貼在墻上給我讓路，眼睛里的瘀青還沒消，"您慢走啊！"
我："……"
"對了！"他小跑著追上來，手里遞過來一袋東西，"這是樓下早餐鋪的**子，給您帶的！不用給錢！"
我看著那袋熱氣騰騰的包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謝謝。"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我拎著包子走出巷子，心情復(fù)雜。
到了公司，晨會上趙蔓接過我通宵改完的方案，隨手翻了兩頁。
"嗯，這次好多了。"
我松了口氣。
"不過這個項目最終由我來匯報。"她把方案合上，朝我笑了笑，"你署名放在后面就行。"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這是我花了一個月做的方案。從調(diào)研到策劃到執(zhí)行框架，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
趙蔓只改了一個封面標(biāo)題。
"趙姐——"
"怎么？有意見？"她歪了歪頭，臉上的笑里透著理所當(dāng)然，"姜鳶，你來公司多久了？三年了吧？一直做執(zhí)行層的工作，有沒有想過為什么？"
她壓低聲音，湊近我耳邊："因為你沒有資源。這個圈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