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酒會七點開始。
我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連衣裙，沒有首飾，沒有化妝。
走進大廳的時候，門口的接待拿著名單看了半天，最后是周敏老公說"這是我朋友"才放我進去。
大廳里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陸澤站在中央的位置，西裝筆挺，左手紅酒杯，右手邊站著蘇嬌嬌。
蘇嬌嬌穿了一件裁剪精致的晚禮服，耳朵上那對翡翠耳環(huán)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那是我的耳環(huán)。
周敏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拳頭攥得很緊。
"那個女的戴著你的東西？"
"嗯。"
"林婉，你再忍下去你就是圣人了。"
我沒說話。
陸澤看到我的時候，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他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誰讓你來的？"
"我不能來嗎？"
"今天是商務(wù)場合。你來干什么？給我丟人？"
旁邊有幾個合作伙伴看了過來。
陸澤迅速調(diào)整了表情，換上了一副溫和的面孔，聲音大了一些。
"老婆來了？怎么不早說，我給你安排個位子。"
他做了一個手勢，讓服務(wù)員帶我去角落里一張小桌子。
那張桌子正對著主桌的背面，連臺上的**屏幕都看不全。
我坐了下來。
周敏跟著我坐下，氣得筷子都拿不穩(wěn)。
"角落里的角落。林婉，他把你當什么？"
"坐著吧。"
酒過三巡，陸澤上臺致辭。
"今天這個酒會，一是感謝各位合作伙伴的支持，二是正式宣布一件事。我們公司決定競標城南新區(qū)的開發(fā)權(quán)。這個項目，是我和我的核心團隊用了半年時間打磨出來的方案。"
他轉(zhuǎn)身看向蘇嬌嬌。
"尤其要感謝嬌嬌。這半年來，她陪我加班到凌晨，陪我跑客戶、談合作，她對這個項目付出的心血不比我少。"
全場掌聲。
蘇嬌嬌站起來微微鞠躬，落落大方。
周敏的吸管被她咬斷了。
我坐在角落里，把桌上的花生米一顆一顆排成一排。
陸澤繼續(xù)說："有人問過我，你一個白手起家的人，憑什么三年做到這個規(guī)模？我的回答是：靠眼光和實力。"
他笑了笑，端起酒杯。
"我這個人沒什么**，不靠岳父，不靠家世，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不靠岳父。
這四個字像一顆釘子，釘在我的座位上。
他說得對。
他確實不靠岳父。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岳父是誰。
致辭結(jié)束后是自由交流時間。
我去洗手間的路上，被蘇嬌嬌攔住了。
她站在走廊拐角處，端著一杯紅酒，笑容很甜。
"嫂子來了呀。怎么坐那么偏？要不我跟澤哥說一聲，給你換個位子？"
"不用。"
"嫂子真是大度。換了別人，看到老公這么辛苦，早就心疼死了。不過嫂子也沒辦法幫忙嘛，澤哥說過，他不想讓家里人摻和公司的事，省得外行指揮內(nèi)行。"
她說"外行"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加重了一點。
"嫂子要是實在無聊，可以去旁邊的甜品區(qū)坐坐。我特意讓人多準備了一些蛋糕，知道嫂子喜歡甜食。"
她笑著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很脆。
周敏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過來，站在我身后，臉色鐵青。
"她剛才是不是在指桑罵槐？她什么東西？一個秘書，擺什么主人的譜？"
"算了。"
"算什么算！"周敏的手拍在墻上，"林婉，你出的錢養(yǎng)的公司，你老公摟著別的女人站在臺上說不靠任何人，這口氣你也能咽下去？"
"現(xiàn)在不是時候。"
周敏瞪著我，半天吐出一口氣。
"我不懂你到底在等什么。但我跟你說，你要是一直這樣忍下去，最后連骨頭都會被他們啃干凈。"
我看著走廊盡頭蘇嬌嬌的背影消失在大廳門口。
"不會的。"
周敏叨叨了一路，直到送我回家。
進門之后，我一個人坐在黑暗的客廳里，沒有開燈。
手機亮了。
是方遠發(fā)來的消息。
"林姐，您讓我重新做的那份方案，我做好了。什么時候方便給您看？"
我回了一句："后天下午，我去找你。"
又過了幾秒，手機再次亮了。
一條推送消息，標題是一條商業(yè)新聞，關(guān)于城南新區(qū)開發(fā)權(quán)競標的最新動向。
我盯著那條新聞看了一會兒。
然后把手機扣在茶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