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考慮。"
陸母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考慮什么？你一個不上班的人，錢攢著又不會生錢，給澤兒**司是正經事。你倒好，三天兩頭給臉色，是不是覺得出了錢就了不起了？"
"我沒給臉色。"
"你心里有數就行。"陸母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澤兒身邊不缺能干的女人。你要是不識趣，有的是人愿意替你坐這個位子。"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我，在夾桌上那盤紅燒排骨。
我看著她夾排骨的動作，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見我的時候。
那時候她拉著我的手說，澤兒有你真是福氣。
三年，她對我說過的最后一句好話已經記不清是什么時候了。
門響了，陸澤進來。
身上帶著一股女人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個牌子。
陸母立刻迎了上去，笑容堆滿了臉。
"兒子回來了！餓了吧？媽給你燉了湯，快來喝。"
陸澤朝我看了一眼。
"三千萬的事定了沒？"
"還在考慮。"
他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坐到餐桌前。
"林婉，你最好別考慮太久。公司等著用錢。"
"你那個城南項目，資金缺口到底是多少？"
他停了一下筷子。
"你怎么知道城南項目？"
"今天路過公司，聽了幾句。"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來公司？"他聲音抬高了，"公司的事你別打聽。把錢打過來就完了。"
陸母在旁邊幫腔："就是嘛，你操那個心干什么？澤兒說什么你照做就行了，他還能坑你不成？"
我沒有再說話。
飯吃到一半，陸澤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立刻起身走到陽臺上，關上了門。
玻璃門隔著聲音，但我看到他靠在欄桿上，嘴角掛著笑。
那種笑，他對我從來沒有過。
陸母也看到了，她轉過頭跟我說："你看，澤兒多忙。大晚上還得接客戶電話。你要多體諒。"
陸澤接完電話走回來，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婉婉，三千萬的事你盡快辦。我不想因為資金的事耽誤項目進度。"
他居然叫了我"婉婉"。
上一次他這么叫我，還是問我要上一筆投資的時候。
"你用公司賬戶買的那些東西，是給蘇嬌嬌的吧？"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陸母看看我又看看陸澤。
陸澤放下筷子，看著我的眼神從不耐煩變成了冷。
"公司的賬怎么花是我的事。你管得著嗎？"
"八十萬的接待費，花在珠寶店和奢侈品店，你覺得我不該管？"
陸母猛地站起來："你什么意思？澤兒買東西還得跟你報備？人家做生意哪有不應酬的！"
"媽，我訂的那對耳環，他取走送給了蘇嬌嬌。"
"那又怎樣？"陸母把碗筷一推，"送個耳環就大驚小怪的，人家秘書幫了澤兒那么多忙，送點東西不是應該的？你倒好，連這點心胸都沒有。澤兒當初娶你就是看你老實，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
我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陸澤拿起外套起身。
"這個家你要是待不下去，隨時可以走。三千萬打過來，別的事少管。"
他帶著陸母一起走了。
家里又剩下我一個人。
桌上的菜涼了，湯面上結了一層薄膜。
我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只存了號碼沒存名字的***。
打了過去。
"幫我查一件事。城南那塊地的開發權，背后還有誰在爭。"
對面很快回了消息。
我看完之后把手機鎖了屏，起身把桌上的剩菜一樣一樣收進廚房。
洗碗的時候水龍頭開得很大，熱水沖在手上有些燙。
我沒關小。
周末，陸澤公司在市中心的酒店辦了一場商務酒會。
我沒有收到邀請。
是周敏告訴我的。她是我大學時的室友，嫁了一個做建材生意的老公，偶爾和陸澤的生意圈有交集。
"你知不知道你老公今晚在國際大酒店辦酒會？我看到請柬名單了，沒有你。"
她在電話里的聲音壓著火。
"知道。"
"你還這么淡定？林婉，你是我見過最能忍的人。換了是我，早把桌子掀了。"
"掀了有什么用。"
周敏沉默了幾秒，咬著吸管嚼了兩下。
"我陪你去。我老公也收到了請柬，帶你一起。我倒要看看，陸澤能把事情做到什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