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與暗涌------------------------------------------“……最近有什么大動作沒？沒有。好像有所察覺了，估計有想法也是憋著，但敝不太久的。嗯，繼續暗中觀察，保證不暴露的原則上收集資料。是。”，正在未開燈的房間里竊竊私語。當蘇新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走得太近時，那個矮一些的影子突然轉身，一個擒拿手按住了她，“你是誰？啊，痛……”蘇新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了，但她也不敢太大聲呼喊，“我，我又不是這里的……”，走過來看了她一眼，示意放開。那人才悻悻松手，推開窗戶，翻了出去。“你……”蘇新還想反擊，卻未料他的舉動，一下子驚呆在當場，“不會摔死嗎？蘇小姐，這里是一樓。”高個子的聲音從黑暗中傳過來，她才想起這聲音有些耳熟，“許時安？嗯，記性不錯。你……”你不是坐輪椅嗎？還有眼鏡……蘇新又是一肚子疑問憋在胸口，卻被他抓住了手腕，低聲交代，“跟我來，別出聲。”，一道暗門悄無聲息滑開。他拉她閃入，門扉在身后嚴絲合縫地合攏。。，映得他眉目深邃。沒有眼鏡的遮擋，那張臉的輪廓清晰而鋒利，甚至透出幾分陌生的壓迫感。“你想做什么？”蘇新往后縮了縮，“我只是餓了找吃的，不是故意撞見你……”
“哧。”
他笑了。牙齒在昏光里白得晃眼，蘇新心頭莫名一顫。
“你到底是誰？”他問。
“你花五十萬和超市入駐資格換來的金絲雀啊。”明明怕得指尖發冷，她卻揚起下巴，“不知道我是誰，為什么接我來？”
許時安笑意漸收，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臉上。
“是啊，我接你來，是讓你演好我的未婚妻。”他聲音低下來，“可你第一天就昏迷，半夜又撞破我的秘密。蘇小姐，你說——你還該活著嗎？”
蘇新呼吸一滯。
腦子飛速轉動，卻找不到合適的反駁。許時安的聲音再度響起：
“證件都在這兒了吧？蘇峻峰一家對你不過如此，世上還有誰在意你？”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蘇新，你無人在意，生死皆可由我。
“許三少，”她忽然抬起眼，“若真想滅口，何必帶我進密室？”
她抱起手臂，向后靠上椅背。
“直說吧，你想怎樣？”
許時安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輕輕點頭。
“膽量不錯，腦子也轉得快。”他停頓片刻，“如你所見，輪椅和眼鏡都是偽裝。我的心臟病手術很成功，但術前我和醫生約好，暫不告訴我奶奶結果。”
“為什么？”
“如果手術失敗，她承受不住；如果成功，許氏的大旗會立刻交到我手里。”他聲音低沉，“即便現在我只接管一半業務，已經有人坐不住了。”
“誰？”
“我叔叔，許振東。”許時安抬眼，“奶奶養大他，他曾對外宣稱不婚不育，不與我父親爭。可我父母過世后，他悄悄領養了一個男孩，只比我小五歲。”
“反悔了？”蘇新蹙眉，“要搶？”
“明面上動手太難看。”許時安看向那盞小燈，“我要他放松警惕，才能收集他過往違法的證據。”
“違法？”
“嗯。但他手段干凈，痕跡難尋。奶奶又總想息事寧人，甚至……偏袒他。”
“因為你覺得……自己‘不行’？”話出口她才覺不妥，“我是說……”
“無妨。”許時安擺手，“我需要你做的很簡單：在監控下扮演與我恩愛甜蜜的未婚妻。我們簽一份協議，終止日期定在三年后——你滿法定婚齡那天。”
“然后呢？”
“到時證據應當齊全了，我也會向奶奶坦白。集團我本不想沾手，但不得不管。”他垂下眼，碎發掃過額前，“你只需遵守協議。三年后若需要，我可以幫你離開，過你想過的生活。”
燈光搖曳，將他半邊臉埋進陰影里。蘇新靜靜看著他，許久，輕輕吐出一口氣。
“協議呢？”
許時安沒想到她立刻就要，有點尷尬地回答，“我會讓律師起草，很快就好了。”
“好，到時候通知我簽。”一事已畢，渾身輕松，蘇新站起來，“那么，我可以去找我的宵夜了嗎？”
“行。我送你出去。”
許時安摸索著走出暗室，關上門，又尋到輪椅處，“虛弱”地扶著坐進去，才抬頭跟她介紹，“這里是書房，如果我在家里，一般睡覺前都會呆在這。”
“嗯。”蘇新點點頭，“我比較關心廚房在哪里……”
“哧。”許時安沒忍住又笑了出來，“也不知道你什么來頭，一天之內，竟然能讓我笑超過兩次。”
“有……很好笑嗎？”蘇新舔舔嘴唇，“餓了而已。”
“前面，左拐。”許時安靈活地操控輪椅，“廚房平時有廚師在，你如果餓了，最好是找徐姐，她對這房子比較熟，而且你們同為女性，也比較方便一些。”
蘇新點點頭，許時安的輪椅停在餐桌前，“冰箱里應該還有點吃的，電器你都可以使用，就是……注意安全。”
“有雞蛋，有面粉，還有電餅鐺！”蘇新像是看到了新**一般跳起來，“妥妥的，來個雞蛋餅吧！”
“雞蛋餅是什么？”原想直接回房的許時安聽到她的喃喃自語，又轉過身來，“我似乎沒吃過。”
“那我多做一點，你嘗嘗？”
用時不過十分鐘多一些，當蘇新把熱氣騰騰的雞蛋餅端到許時安面前時，他目瞪口呆。
“你還會，做飯？”
蘇新挑起一邊眉毛，“許三少，你還真的是隨隨便便就買了個未婚妻啊？就只知道名字，這么草率？”
被她的反問噎了個結結實實，許時安干脆放棄反駁，用筷子夾起那仍在冒著絲絲青煙的餅，咬下一小口，差點被燙到。
蛋香，餅香，蔥香，油香，融為一體，最平實的美味在他口腔中彌漫開來，他閉上眼睛，“一場利益交換，只需要知道姓名和身份，盡調自會有人去做，其他的，知道得多更麻煩。”
蘇新直接上手抓了塊餅默默啃著，聽完他的話，挑眉質問，“這也算麻煩嗎？”
“這算贈品。意料之外的驚喜。”許時安放心咀嚼，像是回歸到小時候，跟在母親身后，得到一塊剛剛出鍋的點心的滿足感。
聽了他的“評價”，蘇新感覺到滿意，她點點頭，動手開始清理現場。
“你放著就行了，明天會有人來清理的。”許時安嘴里仍**一大塊餅，“不會吧，蘇峻峰**你嗎？你怎么這么熟練？”
“管吃管住，已經很不錯了。”蘇新不想去說誰的不是，反正這些事她做得習慣了，沒必要留個尾巴讓別人來頭疼。
“好了，那么，合作愉快。”蘇新擦了擦手，朝他伸出。
許時安眼底閃過一絲欣喜，伸手握住她的，“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