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過來，有點涼。
上一世我拼了命攔他，顧家一百一十三口給蘇婉寧陪了葬。
這一世我親手送他進去。
他要當英雄，我成全他。
英雄歸來條腿全廢
天蒙蒙亮的時候，東宮的門被砸響了。
"太子妃！太子妃！"
秋禾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從榻上起來，理了理頭發，開門。
"出什么事了。"
"是太子殿下……被人抬回來了……"
她臉色煞白。
"下半身全是血。"
我跟著她快步走到前院，四個家丁扛著一塊門板，上面躺著沈昭衍，袍子從腰往下全被血浸透了，還在滴。
蘇婉寧跌跌撞撞跟在后面，臉上全是淚。
"殿下為了救我……他們一擁而上把他綁起來打……"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沒看她，只看了一眼沈昭衍蒼白的臉，他還有意識，咬著牙不吭聲。
"抬進內室，秋禾去請王大夫，走后門。"
蘇婉寧忽然撲過來拽住我的袖子。
"不能請大夫！讓外人知道了殿下就完了！"
我低頭看著她抓我衣袖的手。
"放開。"
她被我語氣嚇住了，手指松了松。
"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殿下傷成這樣不救治，你是想讓他死在東宮？"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再理她，對秋禾使了個眼色。
秋禾拔腿就跑。
內室里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去，蘇婉寧縮在門口哭，兩個丫鬟在旁邊不知所措。
里面傳來沈昭衍壓抑的悶哼，他忍得住痛卻問了一句。
"婉寧在外面嗎？讓她別哭了，我死不了。"
蘇婉寧哭得更大聲。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完了整場戲。
王大夫來得很快，在里頭忙了大半個時辰才出來，袖子上全是血。
我讓秋禾帶蘇婉寧去偏房歇著，關上了門。
"怎么樣？"
王大夫擦了把汗，猶豫了半天。
"太子妃，小的說實話，您別動怒。"
"說。"
"兩條腿的膝蓋骨都被砸碎了，筋脈斷了七八根，這輩子站不起來了。"
我沒動聲色。
"還有呢？"
"還有……"
他聲音很小。
"下面的也廢了。被人踹的，整個……都毀了。"
意思很明白。
不只是兩條腿，連**子也沒保住。
三條腿，全廢了。
我面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知道了，這件事不許外傳，傳出去一個字，***跟著陪葬。"
我從袖中摸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
"先安心住在東宮，每日給太子換藥上藥，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他連連點頭，汗都滴到了金子上。
我送走了王大夫，回到內室門口。
沈昭衍靠在床頭，臉色白得嚇人，看到我進來張了張嘴。
"太子妃……"
"殿下好好養傷，其他事臣妾來辦。"
他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廢了多少，只知道腿斷了，疼得厲害。
"不要讓太醫院的人知道，孤只是遇到了伏擊，過幾日就好了。"
"臣妾明白。"
"還有，婉寧為了照顧孤受了不少委屈，她一個姑娘家流落在外，讓她先留在東宮。"
我看著他保護蘇婉寧的樣子，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臣妾都安排好了。"
他微微點頭，似乎也有些意外我這么聽話。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孤記住了。"
我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轉身的時候，我沒忍住。
唇角動了一下。
不過不明顯。
隔墻有耳嘛。
皇后突襲驚險瞞天過海
第二天一早，趙德全就匆匆忙忙跑來找我。
"太子妃，不好了，皇后娘娘派了曹嬤嬤過來，說是要給太子和太子妃送新婚賀禮，下午就到。"
我手里的茶碗沒有停。
"慌什么？知道了。"
趙德全急得團團轉。
"殿下那傷……要是讓曹嬤嬤看到了……"
曹嬤嬤是皇后的心腹，眼睛比鷹還利，在東宮里轉一圈什么都能看出來。
"把殿下的寢殿收拾干凈，血水藥渣全部處理掉，藥味用熏香蓋住。殿下今天穿常服，坐在書房就說在讀書練字，他的腿用毯子蓋上。"
"可殿下那個狀態……"
"他是太子，連一下午的體面都撐不住嗎？"
趙德全不敢再問，轉身去辦了。
我去看了沈昭衍。
他臉色比昨天稍微好一點，但仍然蒼白。
"殿下，皇后今日遣曹嬤嬤來送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