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太脆弱了，班里一句玩笑話也能記這么久。”
我抬頭看她。
“你怎么知道是班里一句玩笑話？”
林知薇手一頓，咖啡蓋沒扣緊，褐色液體灑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她抽了張紙擦，笑得有點勉強。
“我聽硯川哥說的呀。”
顧硯川立刻接話：“是我說的。你別逮誰咬誰。”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忽然覺得這個家陌生得厲害。
墻上掛著我和顧硯川的合照。
照片里，他蹲在廚房給我系圍裙，鏡頭外粉絲說他是天底下最會愛老婆的男人。
那張照片下方的柜子里，放著棠棠昨晚親手捏的小泥人。
一個爸爸，一個媽媽，一個她。
三個小人挨得很近。
現在看，像個笑話。
我把畫紙收進包里，轉身往外走。
顧硯川抓住我的胳膊。
“你去哪？”
“學校。”
“沈**，你別犯蠢。”
我甩開他。
“今天誰攔我，誰就是幫兇。”
棠棠的班主任辦公室在二樓最里面。
我趕到時，棠棠坐在走廊長椅上，書包抱在懷里，臉上還殘留著被水筆畫過的淺痕。
她看見我，先是把臉埋進書包，像怕我嫌她臟。
我蹲到她面前，拿濕巾給她擦臉。
“媽媽來了。”
她小聲說：“我沒去廁所。”
“媽媽知道。”
“我也沒有給男同學看裙子。”
“媽媽知道。”
“他們說照片是我自己發的。”
我手里的濕巾停住。
“什么照片？”
棠棠從書包夾層里摸出一張揉爛的紙。
不是照片，是打印出來的截圖。
一張明顯被拼過的圖片。
一個穿校服的小女孩站在廁所隔間門口，臉被換成了棠棠，旁邊配著惡心的字。
我把紙折起來。
走廊另一頭，有幾個家長正偷偷看我。
其中一個胖女人捂著嘴笑：“網上當**就是不一樣，孩子出事先找素材。”
另一個男人抱著胳膊：“她老公不是那個寵妻攝影師嗎？天天拍老婆孩子，誰知道私底下拍些什么。”
棠棠聽見了，抱書包的手更緊。
班主任趙老師從辦公室出來，滿臉疲憊。
“棠棠媽媽，你總算來了。我們正想聯系你呢。”
我站起來：“誰傳的圖？”
趙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前還不能確定。”
“誰第一個拿出來的？”
“孩子們說是群里傳的。”
“哪個群？”
趙老師避開我的視線：“不是學校官方群，是家長私下建的群。”
我把那張紙拍在她辦公桌上。
“這是**謠言。她七歲。”
辦公室里坐著三個家長。
胖女人立刻不高興了。
“什么**謠言，說得這么難聽。孩子們開玩笑沒輕沒重，你當**非要上升到這個程度嗎？”
我看向她：“你孩子叫什么？”
胖女人把包往懷里一抱：“你想干什么？還想報復小孩？”
“我問你孩子叫什么。”
“我憑什么告訴你？”
棠棠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角。
“媽媽，是周子涵先說的。”
胖女人臉色一變。
“你這孩子怎么張嘴就污蔑人？我家子涵最老實了，回家作業都先寫完，怎么可能干這種事？”
趙老師趕緊打圓場：“大家先冷靜。棠棠媽媽，你也知道，孩子之間矛盾復雜，我們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我問：“那你聽了幾面？”
趙老師被問住。
旁邊那個男人開口：“沈女士，你也是公眾人物，別動不動給學校施壓。我們普通家長可惹不起你們網紅。”
“我女兒被造謠，我來問清楚，叫施壓？”
“不是你自己天天把家里事放網上嗎？”胖女人立刻接上，“你讓幾百萬人看你女兒，別人議論兩句，你又受不了。錢你賺了，委屈你女兒受了，現在反過來怪學校？”
我看著她：“誰告訴你我靠女兒賺錢？”
胖女人一梗。
趙老師趕緊說：“**媽媽，顧先生早上來過，他說這件事先低調處理。既然爸爸媽媽意見不一致，我們學校也很為難。”
“他早上來過？”
“是啊。”趙老師拿出一張紙，“顧先生還簽了和解意向，說不追究幾個孩子的責任，只希望大家不要再擴散。”
我把那張紙拿過來。
紙上顧硯川三個字寫得端正。
下面還有一句。
“我方承認日常內容拍攝可能對孩子同學造成誤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