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的時候，我站在一條灰撲撲的巷子里，鼻腔里灌滿了雨后泥土和陳舊木頭混合的味道。
眼前是一扇掉了漆的鐵門，門牌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晨光福利院。
系統在我腦子里滴滴了兩聲，然后突然沉默了。
“系統？我到時間點了嗎？”我在意識里喊它。
沒有回應。
“系統？智障？喂？”
依然是沉默。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罵人的沖動，推開了那扇鐵門。
院子不大，一個滑梯油漆剝落，秋千的鐵鏈生了銹，角落里堆著幾個破舊的塑料玩具。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中年女人正在晾床單，聽見門響轉過頭來。
“你好，請問你找誰？”她擦了擦手，眼神里帶著那種福利院工作人員特有的審視——又是一個來“參觀”的？還是來“挑選”的？
我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和善的笑容：“你好，我想來了解一下領養的事情。”
院長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從審視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復雜。她嘆了口氣，把手里的床單搭好，走過來：“進來吧。”
她帶我穿過走廊，兩邊墻上貼著褪色的兒童畫，畫的是太陽、房子和小花，但顏色涂得亂七八糟，像是什么情緒無處發泄的孩子胡亂的涂鴉。
“我們院里現在有十二個孩子，從三歲到十二歲不等。”院長推開一扇門，里面是一個活動室，幾個孩子正在看電視。
電視里放著某部動畫片，但大部分孩子并沒有在看。一個八九歲的男孩趴在地上畫畫，兩個小女孩在角落里互相編辮子，還有一個小孩獨自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發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個窗邊的孩子吸引。
他很安靜，安靜得不像一個幾歲的孩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衛衣，袖子長出一截，蓋住了手指。臉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像一株沒曬夠太陽的植物。
“那是……”我下意識地問。
“小五。”院長說，“院里撿到他的時候是五號，就隨便叫了小五。大名還沒來得及取，上戶口的事一直擱著。”
“多大？”
“大概五六歲吧。沒人知道他具體生日，撿來的時候連張紙條都沒有。”
我愣了一下。
不對。
我穿越的時間點，選擇的坐標，應該是男主傅言被送進孤兒院的那一天。原著里寫得清清楚楚：傅言，五歲，被一個陌生男人送到晨光福利院門口，留下一句話“這孩子你們看著辦”，然后消失。
按照劇情，今天應該有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抱著一個叫傅言的男孩，扔在門口。
但是原著里沒有“小五”這個人。
原著里晨光福利院的孩子名單我背過——作為穿書者，這是基本功課。十二個孩子，每個都有名字和**，沒有一個是來歷不明的“小五”。
“院長，”我試探性地問，“今天有沒有別的孩子被送過來？比如……一個叫傅言的？”
院長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傅言？沒有。今天很安靜，就你一個訪客。”
我的心沉了一下。
“那……小五是什么時候來的？”
“半年前。”院長的聲音低了下去，“有人把他放在門口，監控死角，找不到人。這孩子來了之后幾乎不說話，我懷疑他受過驚嚇。”
我看向窗邊的那個孩子。
他好像感覺到了我的目光，慢慢地轉過頭來。
一雙深褐色的眼睛，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五歲孩子該有的好奇、害怕、期待，什么都沒有。他看著我的眼神，像一個已經活了很多年、已經對一切不抱任何希望的人。
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這不是五歲小孩該有的眼神。
“他……會說話嗎？”我問。
“會說，但很少。”院長嘆了口氣，“他會回答‘好’和‘不好’，‘吃’和‘不吃’。再多的話，就沒有了。我們請了心理醫生來看過，醫生說可能有選擇性緘默癥，需要長期陪伴和穩定的環境。”
我的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系統依舊沉默。我呼喚了無數次，它像死了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到底怎么回事？我選錯了時間點？穿錯了書？還是這本《傅少追妻寵上天》本來就有我不知道的隱藏設定？
“你想領養嗎？”院長突然問。
我回過神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