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院長的表情，又看了看窗邊的那個孩子。他已經轉回去了，繼續望著窗外，好像剛才那一眼的對視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可以先和他聊聊嗎？”
院長點頭，朝窗邊喊了一聲：“小五，這個阿姨想和你聊聊天，可以嗎？”
小五沒有回頭，也沒有點頭，但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
我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保持了一個不冒犯的距離。
安靜了很久。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原著里的傅言五歲時至少還會害怕、會躲在院長身后、會怯生生地喊“阿姨好”。這是一個正常小孩面對陌生人的正常反應。
但這個孩子連害怕都沒有表現出來。他的情緒像一個被封死的瓶子，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里面裝了什么。
“你叫小五？”我開口。
沒有回答。
“我叫林晚。”我繼續說，聲音放得很輕，“我想來領養一個小朋友。但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被領養，所以想先問問你。”
沉默。
我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但過了大概十幾秒，他開口了，聲音很小，像風吹過干枯的樹葉：
“為什么要領養？”
這是他說出的第一句話。不是“好”或“不好”，而是一個完整的問題。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這么長的句子。
我認真想了想，回答：“因為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應該有一個地方，有一個人，是完全屬于你的。不管發生什么，你都可以回去。”
小五終于又轉過頭來看我。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像死水里落進了一片葉子，蕩開一圈極細極細的漣漪。
然后他又轉回去了。
我正準備站起來離開——我告訴自己不能急，這樣的孩子需要時間和耐心——他突然開口了。
第二句話。
“我不好。”
就三個字。
我的腳步頓住了。
“為什么覺得你不好？”我轉過身，蹲下來，和他平視。
他這次沒有轉頭，但他的側臉線條繃得很緊，下巴在微微發抖，像是在和某種巨大的情緒做斗爭。
“因為……”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因為如果我好的話，他們就不會丟掉我。”
這句話像一個拳頭，狠狠砸在我心口。
我不知道這個孩子經歷過什么。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我知道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說出這句話意味著什么——他已經內化了被拋棄這件事，他認為被丟掉是自己的錯。是自己“不夠好”。
一個覺得自己不夠好的孩子，會拒絕被愛。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因為他害怕再一次驗證“我不夠好”這個結論。
我在他面前蹲了很久，久到院長在后面咳嗽了一聲。
“小五，看著我。”我說。
他慢慢地轉過來。
我伸出手，輕輕地、試探性地握住了他藏在袖口里的手。他的手指冰涼，骨節突出，瘦得像一把隨時會被風吹散的枯枝。
“小五，”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被丟掉從來都不是你的錯。是他們不好，不是你不好。”
他愣住了。
那雙一直沒有什么情緒的眼睛里，突然涌上了一層水霧。
但他沒有哭。
他只是看著我，像看著一個從來沒見過的東西，不敢相信，也不敢不信。
“阿姨，”他的聲音比之前更小了，“你……你會把我丟掉嗎？”
我看著這個被全世界拋棄過至少一次的孩子，心里有一個答案清清楚楚。
“不會。”
我說得很輕，但很堅定。
“只要你想留下來，我就不會丟掉你。”
那天離開福利院后，我沒有立刻辦領養手續。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需要確認一件事——系統到底怎么了。
回到酒店，我坐在床邊一遍又一遍地在意識里呼喚系統，從文明用語到威脅恐嚇，從低聲下氣到破口大罵，系統始終毫無反應。
直到凌晨兩點，我已經快要放棄的時候，系統的聲音終于響了起來。
但那個聲音和我之前聽到的完全不一樣。斷斷續續的，夾雜著沙沙的雜音，像一個快要報廢的收音機。
“宿……宿主……故障……時間線……錯誤……”
“什么錯誤？你能不能說明白？”我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
“原著男主……傅言……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