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父親跪在我門口，求我別報案。我看在林沈兩家舊交，放你出國。你今天回來，是嫌當年給你的體面不夠？”
我問：“沈老先生記性這么好，還記不記得林家藥庫里那只檀木箱？”
他神色一頓。
江眠搶先開口：“照微姐，那只箱子是沈家和**一起保管的，跟你沒關系。”
“我問沈老先生，沒問你。”
她咬住唇。
沈老爺子沉聲說：“那是沈家的展品。”
“展品今晚帶了嗎？”
“你想做什么？”
我指了指屏幕。
“你們放了一晚上的展示片，說那是沈家和**一起改良的藥箱。既然今天要驗貨，就把舊箱子拿出來，一起驗。”
大廳角落，有個年輕記者舉起了相機。
沈二嬸立刻呵斥：“誰準你拍的？”
記者訕訕放下手。
江眠看了一眼記者，臉色更白。
“照微姐，你別鬧了。舊箱子里都是紀念物，經不起折騰。”
秦隊長開口：“如果舊箱還能用，對救援隊也有參考價值。”
沈老爺子的手按在拐杖上。
“拿出來。”
十分鐘后，檀木箱被傭人抬到臺上。
燈光照著箱面，銅扣擦得發亮。
江眠站在箱邊，像守著自己的功勞。
“這只藥箱里的改良法，是我哥和硯舟一起整理出來的。當年照微姐負責登記，出事也在登記環節。”
我問：“登記冊呢？”
江眠笑得勉強。
“六年前的舊東西，誰還留著？”
“你們留著箱子，留著展示片，留著罵我的話，偏偏沒留登記冊？”
沈二嬸拍桌。
“你還想狡辯？”
沈硯舟看了江眠一眼。
“登記冊真的沒了？”
江眠的眼淚又涌上來。
“硯舟，你也懷疑我？”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管用。
沈硯舟收回視線。
“我不是。”
我伸手去開檀木箱。
沈老爺子攔住。
“你不配碰它。”
我拿出一副薄手套戴上。
“我賠得起。”
箱蓋打開，里面是一排舊瓶和泛黃棉包。
秦隊長湊近看。
“這些都過期了。”
我拿起最里側的空槽。
“少了一瓶。”
江眠立刻說：“時間太久，丟一瓶也正常。”
“少的是六年前出事那瓶。”
沈老爺子眉頭一壓。
“你又想把責任推給別人？”
我把空槽翻過來，底下壓著一小片硬紙。
江眠臉色像被人抽走了血。
我還沒拿起那片紙，她忽然沖上來。
“別碰。”
阿照一步擋住她。
“江小姐，手剛止住血，又想賠二十萬？”
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我捏起硬紙。
上面只有半個手寫編號。
沈硯舟看清那個編號，呼吸變重。
“這不是林家的登記號。”
江眠聲音發抖。
“可能是照微姐后來塞進去的。”
我看向沈硯舟。
“沈先生，你還驗貨嗎？”
他像沒聽見，眼睛仍盯著硬紙。
沈老爺子一把奪過去。
“半張破紙說明不了什么。”
我點頭。
“那就繼續驗。”
秦隊長打開我帶來的藥箱，一樣樣對比。
他越看越沉默。
最后拿起一支銀色小瓶。
“林小姐，你這批藥箱的分裝方法，和舊箱很像。”
江眠抓住機會。
“你看，她就是偷了沈家的法子。”
阿照氣得要說話。
我按住她。
沈老爺子冷笑。
“林照微，偷到沈家壽宴上，膽子比你父親大。”
我問：“沈老先生要報警嗎？”
他一愣。
我把手機推到桌上。
“現在報。”
廳里靜了。
沈二嬸先反應過來。
“你裝什么？真報了你跑不了。”
“我不跑。”
我看向沈硯舟。
“你報。”
沈硯舟手指停在手機屏幕上。
江眠伸手按住他。
“硯舟，今天是爺爺壽宴，別為了她鬧得難看。”
我笑了。
“六年前不是鬧得挺快嗎？藥庫封得快，報紙發得快，林家賠款也催得快。輪到你們，就怕難看了？”
沈老爺子的拐杖重重敲地。
“把她趕出去。”
兩個保鏢上前。
阿照立刻把箱子抱到懷里。
沈硯舟攔了一下。
“爺爺，山里的救援隊還等藥。”
沈老爺子指著我。
“讓她跪下，把這六年的賬認了。藥可以留下，人滾出去。”
江眠輕輕扯沈硯舟的袖子。
“照微姐，你就低個頭吧。救人要緊。”
所有目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