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花轎里地方小,別的放不下。”
我翻開第一頁。
“紫檀箱籠十六口,昨夜入侯府十二口。”
孫嬤嬤干笑。
“路上亂,許是后頭還沒送到。”
我翻第二頁。
“湖州綢四十匹,入府二十八匹。”
她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我繼續往下念。
“金鑲玉頭面兩套,入府一套。”
“銀錠兩箱,入府一箱。”
“藥材箱兩口,入府一口。”
念到藥材箱時,屏風后又響了一聲咳。
我沒有回頭。
孫嬤嬤上前一步。
“這些都是沈夫人給姑**體己東西。”
“路上分開放也是有的。”
“姑娘何必一進門就計較這些?”
我合上賬冊。
“嬤嬤剛才不是說,要替我理嫁妝嗎?”
她噎住。
我把賬冊遞給侯府管事。
“勞煩按冊封庫。缺的東西列一張單子,送回沈府。”
孫嬤嬤手里的帕子絞緊了。
“二姑……少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
“若叫外人知道沈家嫁女少了嫁妝,丟的還是您的臉。”
“我昨夜被銅鎖壓著坐進花轎時。”
“沈家已經替我把臉丟過一次了。”
屋里靜了一瞬。
孫嬤嬤死死盯著我。
我把袖口里的細繩取出來,打了一個新結。
“這一筆,先記著。”
她壓著火。
“少夫人這般硬氣,是仗著世子現在護您?”
屏風后沒有第二句話。
他沒有替我答。
我把賬冊往前推了半寸。
“我仗著賬冊。”
孫嬤嬤的嘴角抽了抽。
“賬冊也得有人認。”
侯府管事把冊子合上。
“侯府認。”
孫嬤嬤猛地看過去。
管事低著頭。
“世子吩咐,世子夫人的嫁妝,按正房規制入庫。”
“少一件,便向沈家問一件。”
孫嬤嬤這才慌了。
她今日來,是替周氏拿鑰匙,不是來給沈家添賬的。
她勉強笑了笑。
“這都是誤會。”
“老奴回去問清楚,興許是庫房的人裝錯了。”
我點頭。
“日落前送來。”
“日落?”
“嬤嬤來得早,回去也不晚。”
孫嬤嬤咬了咬牙。
臨出門前,她忽然回頭。
“少夫人也別太得意。”
“大小姐只是路上受了驚,遲早要回來的。”
賬冊頁角被我壓住。
她壓低聲音。
“到時候,這世子夫人的位置,未必還輪得到您坐。”
我把話還回去。
“她若回來,記得帶婚書。”
孫嬤嬤一怔。
“沒有婚書,就帶昨夜逃婚的說法。”
我把賬冊翻到藥材那一頁,用指甲壓住缺掉的那一行。
“沈家總要給侯府一個交代。”
孫嬤嬤帶著人走了。
我低頭看賬冊。
少的那口藥材箱里,列著川貝、白術、甘草。
還有一味很少用在尋常補藥里的細辛。
昨夜那碗藥里,也有這股味。
屏風后,謝臨舟開口。
“沈照寧。”
我把那一行圈起來。
“世子。”
“你現在還說我是騙子嗎?”
我拿起筆,又在細辛二字旁畫了一道。
“真是騙子,就該把那碗藥藏好。”
“那我是什么?”
我合上賬冊。
“暫時是我的病人。”
04
孫嬤嬤走后,屋里只剩藥味和翻開的賬冊。
謝臨舟從屏風后出來時,披著一件素色外袍。
他每邁一步都要停半息。
藥童虛扶著,卻不敢真碰他。
我把賬冊合上。
“世子該回床上躺著。”
“你剛說我是你的病人。”
他扶住椅背。
“病人能不能問一句,沈姑娘打算怎么醫?”
“先查賬。”
我把紅漆**拖到面前。
銀票還在里面,和離書也在。
我把銀票壓回匣底。
謝臨舟看了一眼。
“不要?”
“太多。”
“嫌少?”
“怕拿了手軟。”
我只抽出那張路引,貼身收進袖袋。
“這個先借我。”
他沒有追問。
只把銅扣推到我手邊。
“三日。”
我抬頭。
“什么三日?”
“三日內,你若還想走。”
“西城門那邊仍有人等。”
銅扣被我扣進掌心。
“三日后呢?”
“三日后路引未必廢。”
他咳了一下。
“只是那時,你再想悄無聲息地離開,就難了。”
他沒有問我為什么留下,只把最壞的后果先擺出來。
我把銅扣也收了。
“那就三日。”
“三日內,我查清這碗藥。”
謝臨舟的眉心動了一下。
“沈照寧。”
“我不是為了你
精彩片段
由沈照寧謝臨舟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替嫁當晚,病秧子夫君問我想不想逃婚》,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嫡姐逃婚那夜,我被按進花轎,替她嫁給傳聞快死的侯府世子。洞房夜,他遞給我和離書、銀票和出城路引。“你不是自愿來的,我先送你走。”我沒有走。因為他喝完那碗藥后,白帕上見了血。這侯府里,有人盼他死。01嫡姐逃婚那晚,我被兩個婆子按進花轎。蓋頭底下壓著一把銅鎖。拜堂時,喜堂里沒有新郎。小廝捧著一枚玉佩,替傳聞快死的世子牽了紅綢。洞房門一關,藥味先撲到我臉上。床邊坐著一個人。大紅喜服空蕩蕩壓在他肩上,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