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敏最近出現的頻率有點高。"
謝臨淵喝了口酒："她爸和我們正在談第二個項目，商務往來多一些很正常。"
"謝臨淵，你跟鐘敏最近一周見了幾次？"
他抬頭，眼睛里帶著一絲不耐："時念，你最近怎么了？三句話不離鐘敏。我跟她就是正常的合作關系，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所有的會議記錄調出來給你看。"
"我沒說不信你。我在問你一個事實性的問題。"
"三次。兩次項目會議，一次飯局。都有其他人在場。"
我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上樓回了臥室。
關上門之后我打開手機，調出那個叫"備忘"的相冊。
里面現在有四張截圖。
第一張：朋友圈評論"真好看"。
第二張：凌晨一點的聊天記錄。
第三張：手工坊的"不接受重復訂單"說明頁面。
**張：今天下午在簽約儀式上拍的照片，鐘敏站在謝臨淵身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個手掌。
我又加了第五張。
那是今天上午九點鐘敏發的朋友圈。一杯咖啡，拍攝地點的定位顯示是謝氏總部大樓一層的咖啡廳，配文："早安，忙碌的一天開始了。"
謝臨淵說一周見了三次。
鐘敏的朋友圈定位顯示，她這一周去了謝氏總部四次。
我鎖了手機，去浴室洗澡。
熱水沖在臉上的時候，我開始想一個問題。
我還要再等多久？
我有潔癖。這不是一句玩笑話。
我對臟的東西，容忍閾值很低。一旦確認它臟了，我不會試圖把它洗干凈。
我會扔掉。
但謝家和裴家綁在一起三年，這不是扔一件衣服那么簡單。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謝臨淵到底越了多少條線。
一條線的問題和十條線的問題，處理方式不同。
我擦干頭發，躺在床上，把那個叫"備忘"的相冊又看了一遍。
然后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名字叫"證據"。
我不知道這個文件夾以后會裝多少東西。
但我知道，我媽從小教我一件事：律師永遠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時候開口。
那就先收集。
什么時候開口，以后再說。
客戶答謝晚宴在謝氏常用的那家酒店的宴會廳。
八十多人，七八張圓桌，布置得體面。
我穿了一身深藍色的收腰裙，頭發挽起來，耳朵上戴著裴家外婆傳下來的珍珠耳環。
到場后我跟幾個熟面孔打了招呼，在主桌落座。
謝臨淵站在門口迎賓，和每一個進來的客戶握手寒暄。
鐘敏比我到得還早。
她坐在距離主桌兩桌之外的位置，穿了一件鵝**的吊帶裙，頭發披著，化了淡妝。
我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銀鐲子還在。
晚宴開始之后，謝臨淵致了開場辭，然后各桌開始敬酒。
我坐在主桌陪謝母應付幾個長輩。
謝母今天話特別多，說起謝氏最近拿到的幾個新項目，滿臉春風得意。
"鐘家幫了大忙，那個棚改的審批，還有后來的舊改立項，都是鐘家出面打點的。"
謝母身邊一個遠房親戚接話："那鐘家的姑娘呢？我看長得挺標致的。"
謝母笑了，目光往鐘敏那桌掃了一眼："人家姑娘有本事，長得又好看，性格也大方。比有些人強。"
那句"比有些人強"說得不大不小，不遠不近。
桌上有人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抬頭，用勺子攪了攪面前的湯。
遠房親戚繼續說："嫂子，鐘家姑娘多大了？有對象沒有？要是沒有，我倒是認識幾個不錯的小伙子。"
謝母笑著擺手："人家的事我可不摻和。不過我聽說鐘家丫頭要求高，一般人她還看不上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移到了我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我放下勺子，站起來。
"我去洗手間。"
我沒有去洗手間。
我走到宴會廳外面的走廊上，靠著墻站了兩分鐘。
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薇發來的消息："你那個案子的當事人剛打電話來，說對方突然撤訴了。"
"知道原因嗎？"
"說是調解成功了，但對方律師提了一下你的名字，當事人覺得可能跟你有關系。她很感激，想請你吃飯。"
"幫我推了吧，最近沒空。"
"行。你聲音怎么聽著不太對？出什么事了？"
"沒事。"
"裴時念，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