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把每個人都想得那么壞。”
我看著他扶過沈玉容的那只手。
“陛下放心，我想得還不夠壞。”
賞梅宴的藥包沒有查出結果。
小宮女當天夜里在掖庭井邊摔死。
沈玉容病了三日。
蕭承硯連著三夜宿在鳳儀宮。
**日，他下旨讓六宮為皇后抄經祈福。
我的昭寧宮分到三百卷。
青禾氣得把筆桿折斷。
“她害人不成，倒成了受害的。”
我蘸墨寫下第一行。
“抄。”
青禾不肯。
“娘娘。”
我說：“抄得越多，越好。”
抄到第二百七十卷時，尚宮局來了人。
“皇后娘娘說，寧妃娘娘字好，想借娘娘抄的**供到太廟。”
青禾要攔，我點頭。
**送走當夜，宮里傳出消息。
太廟供桌前的**里夾了怨咒皇后的紙人。
那紙人背面寫著沈玉容的生辰八字。
字跡同我的**一模一樣。
蕭承硯帶人闖進昭寧宮時，我還在洗筆。
他把紙人摔到我面前。
“沈知寧，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彎腰撿起來。
紙人做得粗糙，墨跡未干透。
我問：“陛下覺得這是我寫的？”
“太廟供經出自你手，字跡也是你的。”
“那陛下可知，我寫字用左手收筆，最后一筆會重三分。這紙人上的字，每一筆都輕。”
蕭承硯愣了一下。
沈玉容跟在他身后，咳了兩聲。
“妹妹，字跡可以仿，習慣也能改。你若有證據證明不是你，我愿意信你。”
我看向她。
“太廟夜里有守衛。誰送進去的，一問便知。”
守衛被押上來，跪在地上說：“是昭寧宮的青禾姑娘。”
青禾大怒：“我沒有去過太廟！”
守衛說得斬釘截鐵：“奴才看得清清楚楚。”
蕭承硯說：“把青禾帶下去審。”
我站到青禾前面。
“誰敢。”
殿外刀甲聲響起。
禁軍副統領韓策走進來，拱手道：“陛下，太廟守衛名冊已查。今晚值守的不是此人。”
蕭承硯皺眉：“你怎么來了？”
韓策低頭。
“臣巡夜，見昭寧宮外禁軍調動，按例來問。”
我看了韓策一眼。
他很快移開目光。
沈玉容問：“韓統領這話，是說有人假冒守衛？”
韓策說：“是不是假冒，查腰牌便知。”
那守衛臉色發灰。
禁軍從他靴底搜出半塊鳳儀宮的出入牌。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沈玉容。
她手里的帕子落到地上。
蕭承硯沉聲道：“帶下去查。”
沈玉容輕輕拉住他袖口。
“陛下，我不知此事。”
蕭承硯看著她，又看我。
最后他說：“此事到此為止，朕會私下查明。”
我笑出聲。
“私下？”
他語氣疲憊。
“阿寧，皇后不能在太廟出丑。”
我問：“所以能出丑的人只能是我？”
蕭承硯沒有答。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舊情，也像紙人一樣，被火舌卷成灰。
韓策夜里又來了一次。
他站在昭寧宮外，沒有進門。
青禾出去接了一只小木匣。
**里有太廟守衛的供詞，還有那塊鳳儀宮腰牌的拓印。
最底下壓著一張字條。
字條上只有一句話。
“銅匣仍在奉先殿。”
青禾看不懂。
我把字條放進燈火燒了。
青禾問：“韓統領是不是在幫娘娘？”
我說：“他幫的不是我。”
“那是誰？”
“先帝。”
青禾不敢再問。
第二日早朝后，蕭承硯召我去御書房。
御書房里不止他。
沈玉容坐在一旁，眼下帶著淡淡青影。
母親也在。
她一看見我就站起身。
“知寧，給你姐姐賠個不是。”
我停在門口。
“我做錯什么了？”
母親急道：“太廟的事雖然查出另有隱情，可若不是你平日同玉容不睦，底下人怎會鉆空子？”
沈玉容柔聲勸：“母親，別這樣說妹妹。她心里苦，我懂。”
我問：“你懂什么？”
她眼圈一紅。
“我懂你怨我。可東宮不是我能選的，后位也不是我能推的。妹妹，我已經失去過一次夫君，如今只想安穩過日子。”
蕭承硯立刻看向我。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看，她多懂事。
母親走過來，拉我的手。
我避開。
她臉色難看：“你姐姐近日睡不好，太醫說憂思傷身。你就不能讓讓她？”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