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整個人松了一口氣。
他幾步走到床邊，直接跪了下來。
伸手要抓我的手。
我縮開了。
他改抓我的胳膊。
"蘇晚，你聽我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你。我只是……"
"你和林若晴連孩子都生了，你跟我說沒想過背叛？"
我轉過來看著他的臉。
方澤遠的表情一下繃住了。
他沒見過我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十二年里，從來沒有。
"方澤遠，離婚。"
他的手攥緊了我的胳膊。
"蘇晚，你別沖動。我已經跟若晴講清楚了，以后不會再聯系了。孩子我會負責，但是你……"
"你會負責？怎么負責？這邊做丈夫那邊做爸爸？"
"那個孩子也是一條命，不能不管……"
"所以我說了，你去管。你去照顧他。你去做你該做的事。"
我掰開他的手指。
"我做我該做的事。"
"離婚。"
方澤遠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蘇晚，你了解我，我不是那種人。這些年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有數。是我**得太緊了，她天天念叨要抱孫子，我實在……"
"你的結扎是假的吧。"
這句話出來，方澤遠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你聽誰……我沒有……"
"方澤遠。"
我打斷他。
"你要是在這個時候還騙我，我們連協議離婚的資格都沒有，我直接走法律程序。"
"你的錢我會要走一半。如果查出來你藏了財產，那就不止一半。"
他的手從我胳膊上滑了下來。
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有慌張。
有不甘。
還有一點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害怕。
"蘇晚，我求你再想想。"
我站起來。
"我不需要想。"
"你現在回醫院去，明天讓你的人把離婚協議擬好。"
"如果你不簽，我**。"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了客廳。
方澤遠跪在臥室地上，沒跟出來。
安靜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來的聲音傳過來。
腳步聲朝門口去了。
門開了，又關上了。
又只剩我一個人。
第九章 復通手術
第二天早上七點，門鈴響了。
我一夜沒怎么睡，正靠在沙發上發呆。
打開門，方澤遠站在外面。
手里拿著一束花。
還有一張折好的紙。
他臉上帶著那種我見過很多次的表情。
懇求的，討好的，像是做了錯事等著被原諒的小孩。
以前每次我們吵架之后他都是這個樣子。
而我每次都會心軟。
"蘇晚，這是我寫給若晴的斷絕來往**。我已經發給她了，也給我媽發了一份。"
他把那張紙遞給我。
我沒接。
他直接展開來讓我看。
上面寫著：和林若晴不再有任何形式的來往。孩子后續由第三方代為撫養。落款是方澤遠，日期是昨天。
"蘇晚，我錯了。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別提離婚。"
他又要跪。
我后退了一步。
"站著說。"
他站住了。
"蘇晚，你讓我做什么我都做。我把公司收益全部轉到你名下都行。我去給你做公證，所有財產歸你。只要你給我一次機會。"
說這些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