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事對我來說不新鮮，五年前我把整個職業生涯送給顧辭的時候，他做的事比這惡心一萬倍。
回去的車上，楚楚靠在后座玩手機。忽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開口：「蘇晚，今天那個屏幕的事，你別到處說是你弄好的。」
「我沒打算說。」
「那就好。」她把手機屏幕轉向我，上面是品牌方剛發的感謝信息，「你看，人家夸我專業呢。你說，如果讓他們知道是一個被吊銷執照的過氣經紀人在后面偷偷動手腳，多尷尬。」
坐在副駕的小何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復雜，但很快移開了視線。
「不會尷尬。」我說，「這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
「嗯，你能這么想就好。」楚楚放下手機，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畢竟你現在就是一個助理，對吧？」
我沒再開口。
車窗外是傍晚的城市，高樓大廈的玻璃幕墻反射著火燒似的晚霞。我看到一塊巨大的戶外廣告牌，上面是顧辭的臉，正在為一款手表代言。
廣告詞寫著：時間證明一切。
我把目光收回來，看著自己膝蓋上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
時間確實證明了一切。證明了我是個傻子。
接下來三天，楚楚手機里那個群有了新動靜。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顧辭的助理在群里發了一份文件，叫「新片簽約細則」。文件是加密的，我沒有密碼，打不開。
但我記住了文件名。
**天，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
楚楚的化妝間來了一個客人。我被打發出去買東西，但我走到走廊一半就折了回來，因為我忘了問她要幾杯。
化妝間的門沒關嚴，里面傳出楚楚和另一個男人的對話。
「這事你放心，合同我簽了兩份，一份是給公司看的，一份是走我私人賬戶的。辭哥那邊也是這么操作的，做了好幾年了，從來沒出過問題。」
「那萬一**呢？」男人的聲音我不認識。
「查什么？上次能查出來是因為有人犯蠢。那個蠢人已經被清出去五年了。」楚楚的語氣很輕松，像在聊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站在門口，脊背上一層薄汗。
兩份合同。一份給公司看，一份**人賬戶。和五年前顧辭的手法一模一樣。
他們還在做。不但還在做，而且把我當年背下的鍋當成了笑談。
我退后兩步，裝作剛走過來的樣子，在門外喊了一聲：「楚楚小姐，您要幾杯？」
里面安靜了一瞬，然后楚楚的聲音傳出來：「兩杯，都要熱的。」
我轉身往電梯走。手指不自覺地伸進口袋，碰到了那只優盤冰冷的外殼。我最近養成了帶著它的習慣，像帶著一顆還沒想好要不要吃的藥。
他們還在做。這意味著證據是流動的，是正在產生的，是可以被**的。
我只需要靠得更近一點。
又過了一周，一個行業聚會讓事情變得更難看了。
那是一場新片發布會的慶功宴，楚楚帶我去的。在場的有二十多個業內人士，導演、制片人、幾個三線藝人，還有兩三個娛樂記者。
我的工作是幫楚楚拿外套、遞紙巾、隨時候著。
宴會進行到一半，一個喝多了的中年男制片人忽然認出了我。他端著酒杯，從人群里擠過來，指著我大聲說：「這不是蘇晚嗎？蘇大經紀人？」
整個包廂安靜了一瞬。
「老王你喝多了。」旁邊有人扯他袖子。
「沒多沒多。」那個叫老王的制片人擺著手，笑得滿臉通紅，「我就是好奇。蘇大經紀人當年多風光啊，手里握著影帝資源，到處橫著走。現在怎么給人家提包了？這淪落得也太快了吧？」
笑聲此起彼伏。有人遮掩著笑，有人毫不客氣地大聲樂。
楚楚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沒有開口阻止，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犯了事嘛。」另一個人接話，「偷稅的經紀人，哪個公司敢要？」
「也是，也是。」老王嘖了兩聲，「活該啊，誰讓她自己手腳不干凈呢。」
我站在那里，手里拿著楚楚的外套。二十多雙眼睛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籠子里的動物。
沒有人替我說一句話。
「好了好了，別為難人家了。」終于有個女人開口，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年輕導演。她沖我擺擺手，語氣帶著憐憫，「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