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能辦完。"
"離婚的事，你慢慢說。"
林晚坐在那張有點硬的木椅子上，把三年來的事，一件一件，像拆線頭一樣拽出來。
周明聽完，手里的筆在本子上畫了幾道。
"房子是他家出的首付？"
"對。三十萬。房產證上只有他的名字。"
"婚后還貸呢？"
"我還了大部分。每月三千二，三年，將近十二萬。"
"有轉賬記錄？"
"有。每個月從我工資卡直接扣的。"
"好。"周明在本子上記了一筆，"婚后還貸部分和對應增值，你有權主張分割。"
"還有呢？其他共同財產？"
"沒什么值錢的。車是婚前他的，存款基本為零。"
"欠債呢？"
林晚沉默了兩秒。
"信用卡，還有三萬七沒還。"
"誰刷的？"
"大部分是他和他妹妹的消費。用我的卡刷的。"
周明的筆停了一下。
"有證據證明是他們消費的嗎？"
"有。每筆都有消費短信，部分有他妹妹的簽收記錄。"
"行。"周明把筆放下，看著她，"晚晚，離婚這事，你想好了？"
"想好了。"
"什么時候提？"
林晚沒有馬上回答。
她看著窗外，天色已經暗了，對面樓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不急。"
她說。
3 步步為營
"等一件事辦完再說。"
周明看著她的側臉，沒追問。
"行。你隨時找我。"
林晚辦完存證手續，拿到了那份帶有時間戳的電子證書。
證書上清清楚楚地標注著：作品"錦鯉"系列，創作者林晚，完成時間，存證時間，文件哈希值。
她把證書的電子版和紙質版分別存了兩份。
一份在周明那里。
一份在她自己的加密網盤里。
紙質版鎖進了娘家的抽屜。
做完這些，她才回了家。
到家已經十點半。
張浩在客廳看球賽，看見她進門，頭也沒回。
"怎么這么晚？"
"加班。"
"哦。"
他連追問都懶得追問。
林晚洗了澡，又去了地下室。
一直工作到凌晨一點，把給張雪琳的那份"簡化版終稿"和"設計理念說明"全部整理完畢。
五百字的設計理念，她寫得格外詳細。
詳細到每一個設計元素的來源、每一種面料的選擇邏輯、每一處工藝的處理方式。
詳細到一個外行人照著念，聽起來會非常專業。
但如果一個真正的內行人追問下去，問到第三層、**層的細節。問那個錦鯉鱗片的漸變是用什么技法實現的、底紋的肌理參考的是哪一種傳統織錦工藝。
回答不上來的人，就會露餡。
林晚把文件拷進U盤，標簽上寫了張雪琳的名字。
然后關燈，上樓。
周二，平靜無事。
周三中午，張雪琳來拿東西了。
她穿了一身新衣服，背了個大牌包，踩著高跟鞋踏進家門。渾身上下的行頭加起來，夠林晚三個月工資。
"嫂子！"
她笑盈盈地進來，語氣甜到發齁。
"稿子準備好了吧？"
林晚從工作臺上拿起一個文件袋，遞過去。
"都在里面。U盤里是電子版，還有一份打印出來的效果圖，和設計理念的說明文檔。"
張雪琳接過去，翻了翻，看到那些精美的打印圖，眼睛一亮。
"哇，好漂亮。"
她拿起其中一幅端詳了幾秒，然后把文件袋往自己的包里一塞。
"行了嫂子，我先走了。這幾天我得背一背你那個說明，免得到時候答不上來。"
她說完就要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加了一句。
"對了嫂子，訂婚宴你也來，坐家屬席。到時候別穿得太隨便了，給我丟人。"
門在她身后關上。
高跟鞋嗒嗒嗒的聲音漸漸遠去。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門口那片空蕩蕩的玄關。
過了好一會兒，她走回工作臺前，打開了一個抽屜。
抽屜里放著那張硫酸紙廢稿的復印件。
她拿出來看了看，然后重新放回去，關上抽屜。
手指在抽屜面板上輕輕敲了兩下。
像在確認什么東西還在。
周四晚上，林晚去了一趟娘家。
陳玉華開門看到她，愣了一下，趕緊把人拉進來。
"怎么來了？吃了沒？"
"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