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胃里長了東西那天，我給自己報了一個乖**訓練營。
學做不問行程、不翻手機、不鬧事的三不**。
只為讓陸景年滿意后，能多給我些錢動手術。
所以那天，看到他西裝口袋里掉出的酒店套房卡時。
我貼心地替他夾回去，還不忘叮囑道：
「收好些，糖糖識字快，別帶壞了她。」
可看著我這般妥帖的模樣。
陸景年把那張房卡捏彎了，他把房卡摔在餐桌上，推到我眼前。
「你仔細看，沒刷過。」
「這是沈念薇落在我車里的。她今天去酒店看宴會廳，前臺把卡夾在資料里，她沒地方放，順手塞給我。」
「她一個剛回來的姑娘，連路都認不清，你別什么臟水都往她身上潑。」
我有些意外，這是第一次，他向我解釋這么長。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我忙著上乖**訓練營，沒像從前那樣追著他吵。
我說：「嗯，我知道了。」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拿出手機。
「你不用裝大度。要是不信，我現在讓她親口跟你說。」
「我沒說不信啊。」我把房卡推回去，「別打擾她，她不是要選宴會廳嗎？」
電話已經撥通。
「念薇，你跟你嫂子解釋一下。」
沈念薇的聲音從聽筒里擠出來。
「景年哥哥，你正好打來。我回沈家三周年，爸媽說在錦云樓補辦認親宴，你一定要來。」
陸景年看了我一眼。
「我帶溫瓷過去，房卡的事你當面說清楚。」
那邊停了半拍。
「我不要見她。你不準帶她來。」
聲音不高，我聽得清清楚楚。
陸景年把手機移遠，臉上掛不住。
我笑了笑：「你去吧，我還有課。」
他掛斷電話，語氣帶著疲憊。
「你讓讓她。念薇在外面吃了二十七年苦，回家三年還沒適應。她討厭你也正常。再說，當年要不是抱錯，你也不會在沈家過那么多年好日子。」
我差點笑出聲。
我和沈念薇明明同歲，他每次提起她，都像提起一個摔一跤就會碎的小孩。
我說：「嗯，我理解。」
陸景年盯著我，他當然不習慣。
畢竟就在五天前，沈念薇把一只珍珠耳環落在他車里，我把他那輛新買的跑車開到她家門口，當著兩家長輩的面賣給了收廢品的大叔。
我的不懂事，全城都知道。
陸景年帶著糖糖出門。
小姑娘背著粉色書包，在門口停了一下。
「媽媽，我不想明天又聽同學說你去砸小姨的宴會。你可以像小姨那樣溫柔一點嗎？」
我把她歪掉的**扶正。
「可以。」
今晚我沒空砸宴會，我得去上乖**訓練營。
訓練營今天的課程是「學會做一個不查崗的**」。
老師在白板上寫了三行字。
不問他去了哪里。
不問他見了誰。
不問他的錢花給了誰。
我認真抄在本子上，從前的我做不到。
陸景年晚回家十分鐘，我能打二十個電話。他給沈念薇夾一塊魚，我能把整桌菜掀了。他給沈念薇買一條裙子，我能堵在商場門口讓導購把**念給所有人聽。
老師說：「**們要明白，男人愿意回家，不是因為你鬧得夠響，是因為你讓他省心。」
我在本子后面又寫了一行，省心等于手術費。
下課時，手機彈出朋友圈。
沈念薇曬了認親宴的請柬。
沈家送她一套金鑲玉餐具，陸景年送她一口古法金鍋，說是祝她開私房菜館順順利利。
照片里，沈念薇抱著金鍋，陸景年站在她身后，糖糖舉著一束花，笑得比過生日還開心。
我粗略算了一下，那口鍋至少三百萬。
我輕輕嘆了口氣，就在昨天，我還在為胃鏡后續檢查的三萬塊發愁。
都怪我。
上個月沈念薇說我占了她二十七年人生，我不該把她鎖進廚房，讓她把那鍋夾生的海參粥喝完。
陸景年氣到停掉我的卡，說讓我學會尊重別人。
我拿著檢查單在醫院繳費窗口站了很久，后面的大爺催我。
「姑娘，不交就讓讓，別擋著。」
我讓了，那天我第一次想，鬧有什么用。
鬧贏了，病不會自己好。
把陸景年哄高興，讓他解凍我的卡。
拿錢動手術，再攢一筆離開他和沈家，這才是正事。
回家后，我沒有給陸景年發消息。
半夜，我迷迷糊糊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