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旺鋪中介。
王志強比我早到，周大海也在。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一個人。一個瘦高個，光頭，左耳上一顆黑痣，坐在沙發最里面的位置。他面前放著一杯茶，看見我進來，沒站起來，只是打量了我一眼。
"嫂子來了？"周大海起身讓座，"這位是馬龍馬哥，今天特意來見證一下。"
馬龍。放***的那個。
他朝我點了下頭，不說話。
我在王志強旁邊坐下。桌上攤著昨天那份轉讓協議，還有一支筆。
"想好了？"王志強問我，語氣里有一絲不耐煩，也有一絲得意。
"想好了。"
我拿起筆，翻到最后一頁，在轉讓方那一欄簽下了我的名字。
周大海拿過去看了一遍，滿意地點頭。
馬龍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王志強，這筆錢什么時候到？"
王志強拍了拍大腿："老馬你放心，過戶走完流程，周老板這邊尾款到賬，第一時間轉給你。最多五個工作日。"
馬龍"嗯"了一聲，沒什么表情。
"還有一件事。"我說。
三個男人同時看向我。
"超市過戶需要我丈夫的配合。因為雖然店面經營者是我，但有些手續上需要配偶簽字確認。"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志強，你在這上面簽個字。"
王志強看了一眼："什么東西？"
"配偶財產知情同意書。就是確認你知道我在處理這個超市，并且同意。中介說辦手續的時候要用到的。"
"噢。"王志強拿起來翻了翻。
文件有三頁，字很密。他翻到最后一頁，看到最下面"配偶簽字"幾個字，掏出筆就要寫。
"你看仔細。"我說。
"有什么好看的？趕緊簽了完事。"
他刷刷簽了名字，日期也填了。把文件往我面前一推。
"行了吧？別的沒事我先走了，下午還有個工地要去。"
"沒事了。"
王志強站起來，拍了拍周大海的肩膀："大海，后面的事你跟我老婆對接就行，我就不管了。"
他走了。
馬龍也起身，對周大海說了句"辦好了給我消息"，也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周大海。
他笑著看我："嫂子，那后續的手續咱們什么時候辦？"
我把桌上王志強簽好的那份文件拿過來，重新裝進文件袋，放進包里。
"周老板，有件事我得跟你實說。"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什么事？"
"這個超市的法人變更手續，我下周來找你辦。這兩天我有些私事要處理。你放心，既然簽了協議，我不會反悔。"
周大海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