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對，標準是標準。但學院也有綜合考量的空間。這個不矛盾。"
他轉向我。
"蘇念同學，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站起來。
"錢主任，我的綜合排名是第一，核心實驗數據已經提交了完整版本，指導教師鄭明遠教授的推薦信也在材料里。我的保送資格是按照學院公示的評定標準取得的。"
"如果標準要更改，請提前通知全體學生，而不是評定結束后再改。"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錢保國正要開口，林曉月先站了起來。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克制的顫抖。
"蘇念，我一直很尊重你。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擁有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你有好的家庭，有錢出國，你什么都有。這個名額你拿到了，只是錦上添花?？晌覜]了這個名額，我什么都沒有。"
她停了幾秒，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老師們，我不是要跟蘇念搶，我只是想爭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我最近提交了一份新的數據報告，如果老師們覺得我的數據不夠好，那我認。可如果我的數據跟她的一樣好，甚至更好，為什么機會不能給我？"
她說完之后，評審組里一位年紀大些的男老師點了點頭。
"小林說得也有道理，我們確實應該看看她的數據再下結論。"
趙德明立刻接上。
"沒錯，我這里有林曉月同學的數據報告打印版，各位老師可以傳閱一下。"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幾份裝訂好的報告分了下去。
我坐在那里，看著那份報告封面上"林曉月"三個字，沒有說話。
那份數據里每一個數字、每一條曲線、每一個參數，都是我在實驗室里熬了無數個深夜跑出來的。
現在它換了一個名字，堂而皇之地躺在評審老師的面前。
那位叫孫老師的中年女教師翻了幾頁之后抬起頭。
"這份數據的完成度很高，方**部分寫得很扎實。"
趙德明臉上的笑又加深了幾分。
錢保國點了點頭。
"既然數據質量沒有問題，那我提議，綜合考慮兩位同學的成果和個人情況，把名額給林曉月同學。各位老師的意見呢？"
三位評審老師里，兩位點了頭，孫老師猶豫了一下，最終也沒有明確反對。
錢保國合上文件夾。
"那就這么定了。蘇念同學，學院會給你出一封推薦信。"
門口的姜瑤再也忍不住了。
"憑什么？你們看過蘇念的數據嗎？你們對比過兩份數據嗎？一份報告遞上來你們就信了？你們這個評定到底是在走程序還是在演戲？"
趙德明皺起眉頭。
"這位同學，你不是評審組成員，請不要打斷會議。"
姜瑤指著林曉月手里的報告。
"那份數據。"
她話說到一半被我拉了一下胳膊。
我對她搖了搖頭。
姜瑤盯著我，牙咬得死緊，但還是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會議結束。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我對姜瑤說了一句話。
"急什么。答辯還沒開始。"
她看著我平靜的臉，整個人像是悶了一口氣上不來。
我回到宿舍，打開個人筆記本電腦，輸入密碼進入加密文件夾。
那份真正的原始數據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時間戳清清楚楚。
我看了兩秒鐘，合上了電腦。
周一上午我去實驗室拿之前落在儲物間的一本參考書，路上經過公告欄，看到一張新通知。
學院關于助學金學生先進事跡的宣傳稿，標題寫的是"寒門貴子攻克科研難關"，文中配圖是林曉月站在實驗臺前操作儀器的照片。
那個實驗臺是我的。那臺儀器上個月還貼著我的使用標簽。
宣傳稿里提到，林曉月"在趙德明老師的悉心指導下，獨立完成了一項高質量的材料實驗課題"。
我看了一遍，沒有在公告欄前多停留。
走到儲物間的時候碰到了顧深。
他正從里面出來，手里拿著幾個空燒杯。
看到我，他站住了。
"蘇念，你上周的事我聽說了。"
"嗯。"
他擰了一下眉，像是在斟酌該怎么開口。
"林曉月上周在實驗室做了個演示實驗，是用你之前那套方法跑的。我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她操作的時候有幾個步驟的順序搞反了。"
"搞反了也沒影響結果？"
他搖了搖頭。
"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