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審核之后覺得她完全具備保送資格。"
"她提交的那份數據，是我的。"
趙德明的手指在文件夾邊緣停了一秒，然后繼續翻頁。
"蘇念同學，你這個指控很嚴重。你有什么證據？"
"服務器的登錄記錄顯示，她用自己的賬號進了我的文件夾，修改了我的文件。"
趙德明搖了搖頭，語氣像是在教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蘇念，你那份數據放在公共服務器上，任何人都可以訪問。你說她進了你的文件夾，也許只是她參考了一下，這很正常。"
"你說她的數據是你的，你有什么證明？你的名字寫在上面了？你什么時候做的這些實驗，有沒有第三方能證明？"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預先排練過的。
我正想開口，趙德明的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林曉月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眼睛還微微泛紅，像是剛哭過。
看到我在場，她先是一愣，然后低下頭輕聲開了口。
"蘇念，我知道你不高興。但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針對我？"
"這三年我每天在實驗室待到最晚，你也是知道的。我的數據都是自己一點一點跑出來的。"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說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一滴眼淚正好落下來。
趙德明立刻起身，從抽屜里拿紙巾遞給她。
"好了好了，曉月你別哭。"他轉過頭看著我，"蘇念，你看看你把人家逼成什么樣了。"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表演，忽然覺得好笑。
"趙導，我正式要求學院對林曉月提交的數據進行原創性**。如果她的數據確實是她自己做的，那我無話可說。公平競爭，我輸了認栽。"
趙德明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又掛上了笑。
"蘇念，你要**可以，但你要想清楚。一旦走正式流程，你自己的數據也要被**。到時候萬一查出什么問題來，影響的可不只是保送名額。"
他的話說得輕飄飄的，可落在我耳朵里，每一個字都帶著刀子。
他在威脅我。
他在告訴我，如果我不肯善罷甘休，他有辦法讓我的數據也出問題。
我沒有回話，轉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我接通。
對方說了幾句話，我只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掛掉電話，我下樓的腳步比上樓時平穩了一些。
周五下午，學院召開本年度保送名額評定工作會議。
地點在行政樓四層會議室，參會的有系主任錢保國、輔導員趙德明、三位評審組的老師，以及被通知到場的我和林曉月。
姜瑤不在邀請名單里，但她硬是擠到了會議室門口，說自己是"旁聽的同班同學"。
門衛攔不住她，她就靠在門框上，誰都別想轟走她。
會議開始后，錢保國先做了開場。
"今天請兩位同學和各位老師來，是為了把保送名額的事情做一個最終確認。去年的名額是化工系的張成，今年輪到材料方向了。目前提交了申請的有兩位同學，蘇念和林曉月。"
他翻了翻面前的文件。
"從綜合排名來看，蘇念第一，林曉月第三。但排名只是參考指標之一，我們還要看科研成果的質量和學生的綜合素質。"
他看向趙德明。
"趙老師，你先說說情況。"
趙德明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師，林曉月同學雖然排名第三，但她最近提交的一份實驗數據報告非常出色。我請了兩位老師初步審閱過，都認為這份數據的質量不亞于排名第一的蘇念同學的成果。"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林曉月同學的家庭條件非常困難，她是靠助學金讀完四年的。這個保送名額對她來說可能是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而蘇念同學的家庭條件優越，出國留學完全不成問題。"
他把目光轉向評審組的三位老師。
"我的建議是，從成果和人文關懷兩個維度綜合考量，把名額給林曉月同學。"
評審組里有一位中年女老師皺了皺眉。
"趙老師，保送評定的標準是學術能力和科研成果，不包含家庭經濟狀況。這一點我們先達成共識。"
趙德明笑了笑，沒有接話。
錢保國咳了一聲。
"孫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