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那就我的。姐你別鬧了，我跟林佳下個月也要辦酒，你現在讓我搬，我住哪？"
"你結婚為什么要住我的房？"
"你是我姐啊，你的不就是我的？"
許知意看了他兩秒，繞過他走進客廳。
趙秀蘭坐在沙發上，眼皮都不抬，手里捏著一串佛珠。
許建國坐在飯桌邊，低頭看手機。
桌上擺著一碗面，涼了。
"媽，爸。"
趙秀蘭還是沒抬眼："你還知道回來。我當你要跟我斷絕關系呢。"
許知意坐下來："房子的事，我想跟你們好好說。"
"沒什么好說的。"趙秀蘭把佛珠往桌上一拍，"房子已經過戶了，你弟也住了，你現在反悔，你想讓外人看我們家的笑話？"
許建國抬起頭，看著許知意，就說了三個字："和為先。"
許知意轉向他："爸，房子的事你知道？"
許建國頓了一下："**跟我提過。"
"你同意了？"
"**說的也有道理，你嫁人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我不住也是我的。"許知意的聲音終于冷下來。
趙秀蘭猛地站起來："什么叫你的？你姓許！你的東西就是許家的東西！我這輩子供你讀大學，你就這樣回報我？"
"媽，我大學四年，學費貸款，生活費自己打工，你一共給我打過三千塊錢。"
趙秀蘭的臉漲紅了："我養你這么大不是錢？你在家吃飯不要錢？你住家里不要錢？"
"我畢業后每個月給你轉三千，一年三萬六，到現在給了七年。明遠的車是我付的首付，他的債我還過三回，你們出去旅游的機票酒店是我訂的，家里的家電全是我買的。"許知意停了停，"媽，我真的還夠了。"
客廳安靜了。
許明遠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沒了。
趙秀蘭嘴唇發抖："你是要跟我算賬？"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些年我給了多少。"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賺錢了，就可以把全家踩在腳底下？"
"我沒踩任何人。"
"你就是！"趙秀蘭突然哭起來，聲音又高又尖，"你就是覺得自己有本事了，看不起我們了！你弟弟沒你有出息，你就嫌棄他！**沒本事，你就看不起他！我老了沒用了，你就想甩掉我！許知意，你良心上過不過得去？"
許知意沒動。
以前到這個環節，她會妥協。母親一哭她就心軟，一鬧她就認錯，一下跪她就掏錢。
但這次不一樣。
她看著趙秀蘭的臉。那張她看了二十八年的臉，那不是傷心，是憤怒。不是因為女兒不孝才哭，是因為女兒不再聽話了才鬧。
"媽，婚禮我取消了。"
三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趙秀蘭哭聲停了："你再說一遍？"
"我說婚禮暫停。"
"你敢！"趙秀蘭手都在抖，"周家的彩禮三十萬我已經收了！你跟我說不嫁了？"
許知意心里一沉："你收錢了？"
"人家給***見面禮，我收怎么了？你嫁過去就是人家的，那錢當然是許家的！"
許建國終于站起來："知意，這事你做得不對。婚期定了，親戚朋友都通知了。"
許明遠在旁邊冷笑："姐，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許知意看著他，沒說話。
趙秀蘭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膝蓋磕在地磚上，聲音很響。
"媽！"許明遠喊了一聲。
"許知意。"趙秀蘭跪在地上，眼淚流了滿臉，"媽求你了行不行？媽給你磕頭了，這個婚你必須結，你不結你弟就完了，彩禮的錢我已經答應人家了。"
許知意站起來。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母親，心里那根繃了二十八年的弦，終于斷了。
"媽，我不嫁。"
趙秀蘭尖聲叫道："許知意，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死給你看！"
未婚夫家介入
許知意沒有回頭。
她走出家門，帶上門的那一刻，里面傳來趙秀蘭撕心裂肺的哭聲和許明遠罵罵咧咧的聲音。
她站在樓道里，聽見母親在里面喊："讓她走！她走了就別回來！"
然后是一陣更響的哭喊："我生的是什么孽障。"
許知意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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