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事已經辦了。"
"房子過戶的事，爸知不知道？"
趙秀蘭沉默了兩秒。
"他知道，怎么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主意，**也同意了。你一個嫁出去的人，房子留給自家人，哪里不對了？"
許知意閉了一下眼。
"行。"
"什么叫行？我告訴你許知意，婚你照結，周家的彩禮三十萬我已經跟親家母談好了，到時候你拿回來，明遠那邊還差一筆錢。"
"媽。"
"干嘛？"
"你們有沒有人想過，那是我自己攢了六年買的房子？"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后趙秀蘭的聲音高了起來："你六年前才多大？你哪來的錢？不是我供你上學你會有今天？你現在有本事了跟我算賬？我告訴你，房子給你弟了，婚你照結，彩禮記得拿回來！"
許知意掛斷電話，站在馬路邊。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又亮了。周硯發來一條消息："今天去量窗簾了？怎么樣，尺寸發給我，我讓裝修公司一起做了。"
許知意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她發過去："周硯，我們的婚事先放一放。"
她鎖了屏，沒看回復，直接打給了律所。上次公司合作過的那個律師，電話她還存著。
"李律師你好，我是許知意。我想咨詢一個房產**的問題。我的房子，被人用偽造材料過戶了。"
婚禮前逼宮
回到家，許知意洗了把臉，坐在沙發上把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從頭翻了一遍。
她和趙秀蘭的聊天記錄，最近三年，兩千多條消息，九百多條是轉賬。
"媽，這個月生活費給你轉過去了。"
"媽，明遠的車貸我幫他還了。"
"媽，住院費我打到你卡上了。"
"媽，明遠女朋友說要買包，錢我轉給你了。"
"媽，這次又是什么事？"
趙秀蘭每次開場都說"媽有點事跟你說"，然后就是錢、錢、錢。
沒有一次拒絕過。
許知意盯著那些轉賬記錄，突然發現自己從來沒算過到底轉了多少。
她打開銀行APP，翻流水。一筆一筆往上數，翻到手酸。
然后她給李律師發了一條消息："李律師，幫我算一筆賬，我過去七年給家人的轉賬，統計一下總額。"
李律師回得很快："數額比較大？如果涉及贈與**，流水是關鍵證據。"
"我發給你。"
整理完流水已經快晚上十一點。
許知意躺到床上，手機又亮了。
周硯打了三個未接電話，發了一串消息。他問什么叫婚事放一放，問出什么事了，說他打給阿姨了，說房子的事聽說了但婚禮不是兒戲。
許知意沒回。
第二天早上七點，她醒了。
手機上有二十三條未讀消息。五條是周硯的，兩條是周硯媽**，剩下十六條，全來自一個叫"許家大家庭"的群。
她點開群。
趙秀蘭連發了七八條語音，每條約四十秒。
第一條文字消息是大伯母發的："知意啊，聽說你因為房子的事跟**鬧？**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別讓大人寒心。"
二姨跟著說："你弟弟結婚沒房子，你當姐姐的幫一把怎么了？一家人不講兩家話。"
舅舅發言："小意，你馬上嫁人了，娘家的房子給弟弟，這道理走到哪都說得通，你別鉆牛角尖。"
許知意沒回。
她把群消息設成免打擾，洗了臉，換了衣服，打車回娘家。
老家在城東一個舊小區。車上她看著窗外，七年了，每個周末她從城南坐公交回來，帶著菜和水果，給母親做飯，給父親泡茶，幫弟弟收拾爛攤子。
那時候趙秀蘭會在門口接她，滿臉堆笑："知意回來了，媽給你燉了湯。"
她知道母親的湯里，裝的不是心疼，是下次開口要錢時能理直氣壯一點。
車停了。
許知意上了樓，鑰匙還沒插，門從里面開了。
許明遠叼著煙站在門口，看見她，笑了一聲："喲，姐回來了？怎么，昨天去我家，林佳說你擺臉色了？"
許知意看著他："那是我家。"
"行行行，你買的，你的。"許明遠把煙掐了，"但是媽說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