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被過戶
許知意掏出鑰匙，**鎖孔，擰不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鑰匙沒錯。又試了一次，還是擰不動。
里面傳來女人的笑聲。
許知意愣了兩秒，抬手敲門。
門開了。林佳穿著睡衣站在門口，臉上敷著面膜，腳上踩著許知意放在鞋柜里的拖鞋。
"姐？你怎么來了？"
許知意看著門內的一切。玄關換了新地毯，墻上掛了婚紗照，客廳茶幾上堆著零食和外賣盒，她的北歐風餐桌鋪上了廉價塑料桌布。
"你怎么在我家？"
林佳扯掉面膜，笑得自然："媽沒跟你說？這房子以后給我和明遠住了。"
許知意腦子里嗡了一聲。
"誰說的？"
"媽說的啊。"林佳側身讓開，語氣輕飄飄的，"你都二十八了，馬上要嫁出去了，占著娘家房子也不合適。我和明遠正好要用，媽就做主了。"
許知意沒理她，直接推門進去。
主臥被改了。她定制的衣柜還在，里頭塞滿了陌生男人的T恤和牛仔褲。床頭柜上擺著許明遠的煙灰缸，里面堆著煙頭。墻上貼了劣質壁紙，她花三萬買的床墊上鋪著廉價的印花床單。
次臥堆滿了快遞箱。書房的電腦桌被移到墻角，上面落了一層灰。
"我的東西呢？"
"媽說讓我收拾了，都放陽臺了。"林佳靠在門框上，"姐你也別生氣，一家人嘛，房子放在那也是放著。"
許知意轉身走向陽臺。
她的衣服、書、筆記本、收藏的馬克杯，全塞在幾個編織袋里，堆在陽臺角落。有幾個袋子破了口，衣服露在外面，沾了灰。
那把她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工學椅，靠背上搭著一條男人的臭襪子。
手機響了。趙秀蘭打來的。
"喂。"
"知意啊，你去新房了是吧？媽正要跟你說呢，那房子媽做主給明遠了。你弟弟不是要結婚嗎，他們小兩口沒房子，你當姐姐的總不能看著弟弟打光棍吧？"
"那是我全款買的房子。"
"你買的就是咱家的，分什么你的我的？你這孩子，讀了幾年書就學會跟媽算賬了？房子給你弟住怎么了，你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娘家留個房子有什么用？"
"房產證在你那是不是？"
"是又怎么樣？我生的你，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許知意掛了電話。
她打開手機上的不動產登記APP，輸入自己的***號和房產信息。
屏幕轉了幾圈，跳出結果。
產權人：許明遠。
變更日期：十二天前。
變更原因：贈與。
許知意盯著屏幕，手指發涼。
她打開和母親的聊天記錄往上翻。十二天前，母親給她發過一條消息："知意啊，媽幫你把房產證去做個變更，有個文件你遠程簽一下，是新的不動產登記**，不辦以后過戶麻煩。"
她當時在出差，剛開完一個六小時的會，隨手就簽了。
那個所謂的"遠程簽"，用的是她之前留在家的復印件和簽字模板。
**用她的材料，把她的房子，送給了她弟。
身后傳來林佳的聲音："姐，你也別怪媽，她也是為這個家好。你要不進來坐坐？我和明遠正好想跟你說，這房子的裝修。"
"你們什么時候搬走的？"許知意回頭。
林佳愣了一下："搬了有三四天吧。"
"就這三天，你們住在這里，沒人告訴我一聲？"
林佳笑了："姐，你都馬上要嫁人了，這房子。"
"我買的。要走也是你們走。"
林佳臉上的笑僵了一秒，隨即變成委屈："姐，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媽都說了，這房子給我和明遠。"
"讓許明遠給我打電話。"
"他現在忙。"
"那就讓他忙完給我打。"許知意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今晚之前，把你和許明遠的東西搬走。不搬的話，我找人幫你們搬。"
林佳的臉終于垮了："許知意，你別太過分了。"
許知意沒回頭，關上門走了。
走出小區，她站在路邊，渾身的血液終于開始回流。
她掏出手**給母親。
響了六七聲，趙秀蘭接了，聲音里帶著防備："還打電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