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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冬天,下一站春天
我有遲緩癥。
挨罵,我說好;
挨打,我也說好;
被爸媽拋棄,好;
被同學(xué)按在廁所,也好。
我的世界沒有痛覺,直到遇見許喬和蔣南庭。
一個是處處護著我的好閨蜜,一個是滿眼是我的好男友。
許喬總愛戳我的腦門,恨鐵不成鋼道:
“小**,要是哪天蔣南庭被人搶了,你也只會呆呆地說好嗎?”
我還只是呆呆地笑:“不會的,南庭才不會被搶走。”
可直到寒假返校,我撞見兩人在宿舍樓下纏綿。
許喬哭著甩了他一巴掌:“蔣南庭,我們這樣怎么對得起苒苒?”
“肚子里的孩子我會打掉,我們就當(dāng)這件事兒沒發(fā)生過。”
蔣南庭紅了眼,死死把她按進(jìn)懷里,
“喬喬不要!我會和宋苒說清楚,我會對我們的孩子負(fù)責(zé)的!”
我站在冷風(fēng)中,看著我最重要的兩個人。
第一次發(fā)覺,原來遲緩癥,也是會覺得疼的。
......
我低下頭,給那個人發(fā)去信息。
“我同意跟你去國外治療。”
對面很快回復(fù)了我:好,三天后我來接你。
我想笑,可眼淚先一步砸了下來。
糊的都看不清手機屏幕上的字。
我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水漬。
把手機揣回兜里。
深吸一口氣,裝作沒事人一樣,慢吞吞地走上前去。
“南庭,喬喬。”
我笑著打招呼。
他們兩個人嚇了一跳,猛地分開。
許喬臉色煞白,蔣南庭也有些慌亂。
可他們轉(zhuǎn)頭,對上我那張永遠(yuǎn)慢半拍的臉時,又齊齊松了一口氣。
我有遲緩癥。
所以他們篤定,我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他們迅速收斂了神色。
裝作只是偶然在樓下碰到。
可他們身上的氣息,是騙不了人的。
我輕聲問:“你們,怎么提前來學(xué)校了?”
蔣南庭下意識想迎上來。
這是我們一貫的相處方式,他總是主動走向我,牽我的手。
可他剛邁出半步,就瞥見了許喬黯然委屈的神色。
于是,他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退回去跟許喬并肩站在一起。
我看著兩人并肩的腳尖,心口泛起一絲細(xì)微的酸澀。
空氣沉默了幾秒。
許喬似乎為了掩飾慌亂,急忙上前兩步。
她一把抓住我那個巨大的行李箱拉桿。
“行李箱很重吧?小**,我來幫你提!”
她的聲音很大,有些刻意。
我眨了眨眼睛,怕眼淚掉下來。
更怕一閉眼,就再也看不見十八歲的許喬。
那年我剛上大學(xué)。
還不認(rèn)識蔣南庭。
開學(xué)報到那天,同學(xué)們都是父母開著車,親自護送。
只有我是一個人來的。
我吃力地提著箱子,一步一步往上挪。
后面的人不耐煩地催促我。
我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那時,一個明媚的女孩子從樓上跑下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
“你一個人嗎?我來幫你提!”
她一路幫我把東西扛到了宿舍。
后來我才知道,她叫許喬,是我的舍友。
從那天起,她成了我唯一的好閨蜜。
一聲呵斥突然響起。
“你放下!”
蔣南庭大步走過來,一把拂開許喬的手。
他把許喬緊緊護在身后。
皺著眉,冷冷地看著我。
“宋苒,許喬她......她最近身體不好!這么重的行李箱,你非要讓她來提嗎?”
我愣在原地。
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
我一直都是遲緩的,反應(yīng)慢,說話慢,連感受也慢。
蔣南庭是最清楚的。
他以前從來不會責(zé)怪我反應(yīng)慢。
他只會無奈又寵溺地接過我手里所有的重物。
可現(xiàn)在,他冷著聲音:
“許喬是你閨蜜,不是你的保姆!”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讓她頂在你前面?”
“宋苒,你是遲緩癥,不是公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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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動了動,卻發(fā)不出聲音。
許喬臉色也變了,她紅著眼眶,一把推開蔣南庭。
“蔣南庭你閉嘴!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不顧蔣南庭擔(dān)心的目光,她轉(zhuǎn)過頭拉起我的手。
“小**,別理他,我們回宿舍。”
我像個木偶一樣,被許喬拉著往前走。
走在陰冷的樓道里。
那根極其緩慢的針,終于扎透了心臟。
第一次發(fā)覺,原來從前的溫柔。
是真的會轉(zhuǎn)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