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果也可以升級------------------------------------------，一瘸一拐地往食堂走。，分三批用飯。陳陽趕上了第二批。，上百條長桌長凳排列得整整齊齊，空氣中彌漫著靈米粥特有的清香。雜役們端著鐵碗排成幾十隊，雖人多，倒也不亂——管事的鞭子可不是擺設，誰敢插隊起哄，一頓鞭子抽下來，明天的活兒都干不了。，陳陽才發現負責這隊的正好是老李頭。，脖子上搭著條發黃的汗巾，三角眼半瞇著，臉上的褶子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深。他接過前面那人的碗，勺子往桶里一探，撈起來的粥稀稀拉拉，米粒都數得過來。那人也不敢吭聲，端著碗趕緊走了。。，老李頭抬眼掃了他一下，沒說話。大勺子伸進粥桶，卻不像之前那樣隨意一撈——先是貼著桶邊沉到底，再沿著桶底慢慢拖了半圈，最后穩穩地提起來。，滿滿當當全是沉在底部的稠粥，米粒多得快溢出勺沿。，又從旁邊的竹筐里抓了一把東西塞過來。。，是四五個。，表皮帶著淡淡的光澤，一看就是今天剛摘的。這東西在外門弟子眼里不算什么，但對雜役來說，平時一頓能分到一個就不錯了。四五個，那是干重活才有的待遇。“多吃點！”老李頭罵罵咧咧道。，臉上堆著笑：“謝謝李頭。”，在角落里找了個空位坐下。
旁邊一個黑瘦的雜役正低頭扒粥，余光掃到陳陽碗里，眼睛都直了。
“兄弟，你這粥……怎么這么稠？”他又瞅了瞅陳陽手邊那四五個靈果，喉結動了動，“靈果也這么多？”
陳陽笑了笑，沒解釋，低頭喝粥。
靈米粥入口，一股淡淡的熱流從腹中升起，緩緩向四肢百骸擴散。這感覺他很熟悉了——今早那碗粥也是這樣。
熱流雖然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但確實在滋養著筋骨血肉。這就是靈米的好處，哪怕是最下品、仙人們看不上的邊角料，也比凡間五谷強了不知多少倍。長期吃這個，肉身自然會比凡人結實。
他三口兩口把粥喝完，又拿起一個靈果啃起來。
靈果拳頭大小，表皮青綠，咬一口酸甜生津。果肉入腹后同樣化作一絲微弱的靈氣，與靈米粥的熱流交織在一起，讓渾身酸乏的筋骨都舒坦了幾分。這玩意兒在凡人世界，銀子都買不到。即便在青云門，雜役們一個月也分不到幾個。
陳陽啃完一個，又拿起第二個。
啃到第三個的時候，旁邊那黑瘦雜役已經吃完了自己那份，眼巴巴地看著他手里的靈果，終于忍不住又開口：“兄弟，你是不是得罪李頭了？”
陳陽一愣：“怎么這么說？”
“得罪了人才給你派挑糞的活兒啊。”黑瘦雜役壓低聲音，“咱們這批雜役，挑糞是最累的。每天幾十桶往山上挑，腿都能挑斷。干這活兒的，都是要么得罪了管事，要么就是……”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要么得罪了人，要么就是最底層、最好欺負的那種。
陳陽想了想，認真地問：“那要是既有五行廢靈根，又得罪了外門弟子，還挨過鞭子差點***呢？”
黑瘦雜役沉默了。
然后他把自己碗底最后一口粥刮干凈吃掉，站起來拍了拍陳陽的肩膀，語氣沉重：“兄弟，多吃點吧。”
說完端著碗走了。
陳陽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把剩下的靈果啃完，又將碗里最后一粒米刮進嘴里，他起身去水池邊把碗刷干凈。食堂里的人漸漸少了，第二批雜役陸陸續續吃完離開，管事的已經開始往外轟人，騰地方給第三批。
陳陽把碗往懷里一揣，往外走。
剛出食堂門，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嘈雜聲。回頭一看，是第三批雜役涌進來了，烏泱泱的一片灰色雜役服，個個端著鐵碗，臉上帶著干了一天活之后的疲憊和饑餓。
兩千多人。
整個青云門，內門外門弟子加起來不過七八百人，雜役卻是這個數字的三倍。夏國幾百億人口，有靈根者萬中無一。
而這些萬中無一的“天之驕子”里，絕大多數又都是廢靈根、雜靈根，注定與大道無緣。
像他這樣五行廢靈根的，更是廢中之廢，連雜役都差點當不上。
回到自己的青石小屋，他照例把門關上，門栓頂死。
透過門縫往外瞅了瞅——雜役區還熱鬧著，第三批吃飯的還沒回來，遠處有人聲，有腳步聲，還有管事的吆喝聲。
他把懷里剩的三個靈果掏出來，排在矮桌上。
吃飯的時候老李頭一共給了他五個，自己啃了兩個，剩下三個揣回來了。倒不是吃不下——以這副身體現在的狀態，再吃三個也不成問題——而是他想做個實驗。
陳陽心念一動。
胸口的玉佩微微發燙，下一瞬，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其中。
四周只有一縷縷混沌氣流緩緩流轉。那塊巨大的石碑矗立在空間正中央，六條法則微微泛著古樸的光芒。
和上次進來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陳陽把三個靈果放在石碑前，抬頭看向第二條法則。
二、靈植仙壤：凡植于此，生長之速百倍于外，品質自動提升，直至本源極限。
靈果不是種子，不能“植”。
但他又不是要種樹。
陳陽心念一動，丹道圣爐四個字亮了起來。上次升級療傷丹，他已經摸清了這個功能的邏輯——只要是蘊含靈氣的“丹藥”，就能被拆解、提純、重塑。
靈果算丹藥嗎？
嚴格來說不算。但它蘊含靈氣，和丹藥有相似之處。
試試。
他將一個靈果托在掌心，混沌氣流探出，將靈果輕輕卷起。果實在半空中緩緩旋轉，陳陽能清晰感知到它內部的結構——果肉、果汁、果核，以及其中蘊含的那一絲微弱的靈氣。
混沌氣流滲入果肉，如同無數只無形的手，將靈果內部的靈氣一絲絲梳理、提純。雜質被剝離焚盡，原本散亂的靈氣被重新規整。
青綠色的果皮顏色漸漸變深，從青綠轉為翠綠，又從翠綠轉為深碧，最后定格在一種通透的碧玉色。
約莫一刻鐘后，靈果輕輕一顫。
表面浮現出一條淡淡的紋路。
不是丹紋，更像是果皮天然形成的紋理，但其中隱隱有光華流轉。
陳陽把靈果取下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和之前比，顏色變了，靈氣濃郁了不止一倍，但確實沒有變成丹藥。靈果還是靈果，只是品質被提升了。
靈植仙壤說的是“生長”，丹道圣爐說的是“升品”。他把靈果送進丹道圣爐，等于用煉丹的方式處理了一顆果子——品質確實提升了，但沒用到“生長”的功能。
如果把果核種下去呢？
陳陽看了看剩下的兩個靈果，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舍得全用了。
三個靈果升級完，品質都有明顯提升，靈氣濃郁程度大概相當于原來的兩三倍。但實驗到此為止，剩下的他要留著吃。
明天還有三十桶糞要挑，多一分靈氣就多一分力氣。
至于種植實驗，等以后靈果多了再說。
陳陽把三個升級后的碧綠色靈果收好，心念再動，整個人從玉佩中退出，重新出現在屋子里。
月光透過窗欞的格子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整齊的光斑。遠處食堂的方向還有嘈雜聲隱隱傳來，第三批雜役大概剛吃完飯。
陳陽把三個靈果擺在矮桌上，借著月光端詳了一會兒。碧綠色的果皮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三塊品相極好的玉石。他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果肉入腹，一股比之前濃郁得多的靈氣炸開，順著經脈向四肢百骸涌去。
白天挑糞積累的酸乏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筋骨肌肉像是被溫水泡過一樣，舒坦得他啊，啊，啊，連叫了三聲。
真是好東西。
陳陽三兩口把第一個靈果啃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剩下兩個他沒動，收進了玉佩空間。明天挑糞之前吃一個，挑到一半再吃一個，剛好。
他把雜役服脫下來疊好當枕頭，往硬榻上一倒。
月光照在臉上，他睜著眼看著屋頂的青瓦，腦子里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
陳陽翻了個身，閉上眼，一覺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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