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峰，煉丹房------------------------------------------，轉(zhuǎn)瞬即逝。 ——天亮挑糞，日落收工，回屋修煉。，他的日子好過了不少。。每日靈米粥加靈果，偶爾還能從老李頭那里多蹭半個雜糧餅子，再加上玉佩空間里升級過的靈果時不時補一補，這副原本瘦骨嶰峋的身板漸漸有了肉，個頭也躥了一截。。老李頭給他調(diào)整了任務(wù)，從每天三十桶減到二十桶。理由是“你小子長壯實了，挑二十桶跟玩兒似的，少挑十桶省點力氣，別把身子骨累垮了”。——哪是什么長壯實了，是老李頭吃了他的靈果，不好意思讓他太累。，陳陽始終保持著克制。。只一夜功夫，種子便破土發(fā)芽，嫩苗翠綠欲滴，長勢快得驚人。按這速度，用不了幾天就能結(jié)果。，把分到的下品療傷丹升到中品，沒敢多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他暫時沒敢碰。前者需要功法才能推演，他連最基礎(chǔ)的練氣功法都沒有；后者……煉化萬物為精純本源，聽起來就危險，萬一煉出個好歹來，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陳陽挑完最后一趟糞，把空桶碼好，從懷里摸出兩個碧綠色的靈果，往老李頭那屋走去。，比普通雜役的大一些，門口還擺著兩把竹椅，算是管事的小排場。，老李頭正坐在矮桌前，就著一碟花生米喝靈酒。桌上那碟花生米只剩幾顆，靈酒的壺也空了大半，老李頭臉紅脖子粗，一看就沒少喝。“李頭。”陳陽笑著湊過去，***靈果放在桌上。，三角眼里閃過一絲亮光——這兩個月他吃了陳陽好幾個靈果，知道這玩意兒不是普通貨色。外頭分發(fā)的靈果是青皮的，靈氣寡淡。陳陽拿來的卻是碧綠色的，靈氣濃郁得多，口感也好。
“又拿果子來？”老李頭嘴上不耐煩，手已經(jīng)伸過去抓起一個，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你小子自己分到的舍不得吃，都拿來孝敬我，腦子有毛病？”
陳陽在對面坐下，笑道：“我自己吃了一個，這兩個是特意給您留的。要不是您照顧，我早累趴下了，哪還能站在這兒跟您說話。”
老李頭嚼著靈果，哼了一聲：“少拍馬屁。說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哪能啊。”陳陽撓撓頭，“就是看您這幾天嗓子不太對，想著靈果潤肺，給您補補。”
老李頭又哼了一聲，沒接話，三口兩口把一個靈果啃完，又拿起第二個。
陳陽也不急，就在那兒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李頭聊天。聊的是雜役區(qū)的家長里短——誰又被罰了，誰偷懶被鞭子抽了，哪個靈獸又鬧脾氣了。
聊到一半，老李頭忽然放下手里的靈果，盯著陳陽看了好幾息。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長高了？”
陳陽一愣：“有嗎？”
“有。”老李頭上下打量他，“比倆月前高了小半個頭。你小子該不會是……靈根有變化？”
陳陽心里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苦笑道：“李頭您別開玩笑了，……五行廢靈根還能有啥變化？能長大就不錯了。估計是這倆月吃得好，靈米粥加靈果，我這小身板總算補了點營養(yǎng)。”
老李頭盯著他看了半晌，沒再追問。
他*了一口靈酒，砸吧砸吧嘴，忽然開口：“行了，不跟你繞彎子了。我這兒有個活兒，看你愿不愿意干。”
“什么活兒？”
“青鸞峰，煉丹房。”老李頭放下酒杯，三角眼半瞇著，“那邊缺個打雜的，負責(zé)燒火、劈柴、打掃丹房。活兒比挑糞輕省，吃得比這邊好，偶爾還能撿幾顆煉廢的丹藥。”
陳陽心頭一跳。
煉丹房。
這倆月他一直在想怎么脫離挑糞的苦海，沒想到老李頭主動提了。
“李頭，我……”他故意露出猶豫的神色，“我這五行廢靈根，煉丹房能要？”
“廢靈根怎么了？”老李頭哼了一聲，“煉丹房要的是燒火的，又不是煉丹的。你只要會看火候、會劈柴、會打掃，誰能嫌棄你？再說了，那邊的管事跟我是老交情，我開口的事，他總得給幾分薄面。”
陳陽心里明白，老李頭這是在還他人情。那些升級后的靈果沒白給。
“那挑糞的活兒……”他試探著問。
“你走了自然有人頂。”老李頭擺擺手，“這點事還用你操心？”
陳陽沉默了幾息，站起來，認認真真給老李頭鞠了一躬。
“李頭，謝謝您。”
老李頭三角眼一瞪：“謝什么謝？趕緊滾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我?guī)闵仙健！?br>---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陳陽就把自己那點家當(dāng)收拾好了。一套換洗的雜役服，三個升級后的碧綠靈果，半塊沒吃完的雜糧餅子，往玉佩空間里一塞，干干凈凈。
他最后看了一眼住了倆月的青石小屋，轉(zhuǎn)身朝老李頭那屋走去。
老李頭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穿著一身干凈的灰布短褐，腰間別著那條藤鞭，手里拎著個布袋。
“來了？走。”
兩人出了雜役區(qū)，沿著青石山道往上走。
青云門占地極廣，從山腳的雜役區(qū)到山腰的靈田，再到更高處的內(nèi)外門弟子的修煉之地，層層遞進，越往上靈氣越濃郁。
青鸞峰在青云門東南方向，是丹峰之一。山勢不算陡峭，但常年云霧繚繞，遠遠望去，整座山峰籠在一層淡青色的薄霧里，若隱若現(xiàn)。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山道兩側(cè)的景色漸漸變了。路邊的雜草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靈藥田。陳陽認不出那些靈藥的名字，但能聞到空氣中彌漫著的草藥清香，混著晨露的濕氣，吸一口都覺得肺里清爽。
“那些是外門靈藥田，種的都是些低階靈藥。”老李頭邊走邊說，“煉丹房在山上頭，比靈藥田高兩里路。”
又走了約莫兩刻鐘，前方出現(xiàn)了一片建筑群。
青石鋪就的廣場，三間大瓦房并排而立，中間那間最大，門口立著兩只銅鑄的丹爐，爐身被煙氣熏得發(fā)黑，透著歲月的痕跡。左右兩間稍小，左邊堆著劈好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右邊是雜物間，門半開著，里面堆著各種瓶瓶罐罐。
廣場上已經(jīng)有幾個人在忙活了。一個灰衣雜役蹲在地上刷洗丹爐，另一個在劈柴，還有一個正往爐膛里塞柴火，濃煙從煙囪里滾滾冒出。
老李頭帶著陳陽徑直走向中間那間大瓦房。
推開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里面比陳陽想象的要大得多。正中央是一尊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身雕刻著祥云紋路，爐膛里的火焰燒得正旺，發(fā)出嗡嗡的低響。
爐子周圍散落著各種器具——藥杵、藥臼、篩子、簸箕，還有一堆看不出用途的鐵架子。靠墻的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標簽上寫著陳陽認不全的靈藥名稱。
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丹爐前，背對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