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計(jì) 聶慎兒 1------------------------------------------文筆垃圾，私設(shè)如山，金手指大開，萬人迷，寫來就是給我自己爽吃的，沒有什么邏輯，就是要所有人都愛我女寶。，不喜歡看退出就好了，不要差評拜托拜托。，還有什么想看的歡迎投稿? ? ，像一條冰冷的蛇，緩緩游進(jìn)肺腑深處。聶慎兒倒下的時候，眼前只剩一個模糊的影廓——竇漪房的背影，隔著那杯毒酒蒸騰的霧氣，越來越遠(yuǎn)，越來越淡。，費(fèi)盡了心思，耗盡了力氣，到頭來卻好像永遠(yuǎn)在追逐一些握不住的東西。權(quán)勢、寵愛、尊榮，每一樣她都以為近在咫尺，可伸手一抓，掌心空空如也。，意識消散前的剎那，腦海里浮現(xiàn)的只有兩個人。。竇漪房。，是這世上唯二給過她真正暖意的人。不是算計(jì)，不是利用，不是虛情假意的施舍，而是真真切切的、不帶任何條件的正向情感。可笑的是，她活著的時候從不曾好好珍惜過這兩份情誼，非要等到一切無可挽回，才在彌留之際將它們從記憶深處翻出來，像捧著最后一點(diǎn)余溫的炭火。……，別再遇見她了吧。，怕是還不清了。，耳畔卻忽然傳來一些細(xì)碎的聲響。起初她以為是幻覺，死后的世界怎會有聲音？可那聲響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清晰，像是有人在她耳邊低語，又像是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像溺水的人本能地想要浮出水面。眼睫顫動了幾下，一絲光亮刺入眼底，模糊的視野里有什么東西在晃動。她還沒徹底清醒，就聽見了一個熟悉得讓她心臟驟停的聲音——“慎兒，你終于醒了。”，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手，那雙眼睛里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擔(dān)憂，眉間蹙起的褶皺里全是焦急。
聶慎兒整個人僵在那里，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是死了嗎？
那杯毒酒，不就是眼前這個竇漪房親手遞給她的嗎？
這是……怎么回事？
“慎兒？是不是還難受？”竇漪房見她許久沒有反應(yīng)，眼底的擔(dān)憂又重了幾分。她抬手摸了摸聶慎兒的臉，指尖溫?zé)幔瑤е钊颂赜械臏囟龋父馆p柔地蹭過她的面頰。
聶慎兒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臉。
年輕的，鮮活的，沒有歲月刻下的深沉算計(jì)，沒有被權(quán)力浸染過重的疲憊。這是很早很早以前的竇漪房，早到那時候的竇漪房還會坐在她床邊，握著她的手，滿心滿眼都是對她的關(guān)切。
遲緩的意識終于開始轉(zhuǎn)動，像生銹的齒輪重新咬合。
聶慎兒想起來了。這個場景，是當(dāng)年她和呂祿做戲坑騙竇漪房之后，她受了傷，竇漪房守在她床前的那幾日。
那一刻，一股荒謬到極點(diǎn)的笑意從胸腔深處涌上來，卻被更沉重的鈍痛死死壓住，連扯一扯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她重生了。
多么天大的造化，多么可笑的恩賜。
偏偏，偏偏是呂祿死后。
為什么不能早一點(diǎn)？哪怕只早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早到呂祿還活著的時候，早到一切都還有轉(zhuǎn)圜余地的時候。如果重生在更早之前，她絕不會和呂祿做那場**竇漪房的戲。她太了解竇漪房了，經(jīng)過上一世那些糾葛恩怨，她可以確定——就算她牽著呂祿的手，明明白白地走到竇漪房面前，開口管她要金山銀山，竇漪房都會給的。
竇漪房對她，從來就不是舍不得給。
可偏偏，上天讓她重生的這個時間點(diǎn)，是莫雪鳶的箭矢已經(jīng)射穿呂祿之后；偏偏，她連再見呂祿一面都成了永遠(yuǎn)無法企及的奢望。
好可笑。
這就是她求來的結(jié)果嗎？這就是她臨死前那點(diǎn)心心念念的下場嗎？
“去，去把太醫(yī)叫來！”竇漪房遲遲等不到她的回應(yīng)，又看見她眼眶漸漸泛紅，急得連平日里最講究的儀態(tài)都顧不上了，皺著眉朝身后的莫雪鳶喊道，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慌亂。
莫雪鳶。
聶慎兒的余光掃到那個身影，胸口翻涌的恨意幾乎要破膛而出，被她死死按了回去。
竇漪房的聲音把她從翻騰的思緒中拽了出來。她恍惚地看著竇漪房的臉，那些久遠(yuǎn)的、以為早就遺忘的情緒忽然變得鮮活起來。依賴、排斥、憎惡、愧疚，一層一層堆疊在一起，連她自己都理不清。
“姐姐……”
這一聲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么，聲音發(fā)出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有些恍惚。聶慎兒忽然很希望，這只是一場夢。一場不知道從何處開始、又將在何處結(jié)束的夢。
她真的摸不清，這場重生的意義在哪里。
“慎兒，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竇漪房伸手將她扶起來，小心翼翼地把枕頭墊在她身后，讓她靠得舒服些。
聶慎兒看著竇漪房臉上不加掩飾的擔(dān)憂，小幅度地?fù)u了搖頭。手微微抬起了一些，卻猶豫著停在半空中。真的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和竇漪房這樣親近過了，親近到這種距離讓她既熟悉又陌生。她的手懸在那里，最終還是沒有落到竇漪房的臉上，緩緩垂了下去。
“姐姐，我沒事。”
兩人之間的沉默沒有持續(xù)太久，莫雪鳶帶著太醫(yī)令匆匆趕來了。一陣兵荒馬亂的診脈、問詢、查看過后，太醫(yī)令再三確認(rèn)聶慎兒的身體已無大礙，竇漪房才終于放下心來，緊繃的肩膀微微松了下來。
等太醫(yī)令退下后，竇漪房又是一連串的叮囑——要按時服藥，要多加衣，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告訴她。聶慎兒聽著聽著，心思卻飄得遠(yuǎn)了。她抓住一個間隙，向竇漪房確認(rèn)了那件事。
呂祿，真的已經(jīng)不在了。
得到那個確切的回答時，聶慎兒覺得胸口像被什么東西重重碾過，呼吸都滯了一瞬。她垂下眼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竇漪房，也不知道這場對話該如何繼續(xù)下去。
耳邊竇漪房的關(guān)心和叮囑還在繼續(xù)，溫溫柔柔的，像從前一樣。可聶慎兒的思緒已經(jīng)飛到了另一處地方。電光石火之間，她想起了一件比眼前的悲傷更重要、更緊迫的事。
她猛地抓住竇漪房的手，動作之急切讓竇漪房微微怔住。
“姐姐，漢宮大亂那日，我與剛出生的女兒走散了。”
說到“女兒”兩個字的時候，聶慎兒的聲音都在發(fā)顫。那是她和呂祿的孩子，是她在這世上唯一還留著的、和呂祿有關(guān)聯(lián)的血脈。當(dāng)初在混亂中與娡兒失散，這些年來她不知后悔了多少次。為了劉恒那虛無縹緲又虛偽可笑的寵愛，為了她費(fèi)盡心機(jī)想要攥到手里的權(quán)勢，她生生錯過了找回娡兒的機(jī)會，甚至讓那孩子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長大，母女對面不相識。
“女兒？”竇漪房明顯震驚了，眉頭微微擰起。慎兒這些年身在漢宮，怎么突然多出一個女兒來？
聶慎兒聽出了竇漪房話音里的疑惑，心口又是一陣刺痛。呂祿。還是呂祿。她垂下眼眸，想掩飾眼底翻涌上來的排斥和那一點(diǎn)點(diǎn)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rèn)的恨意。
“是我和呂祿的孩子。姐姐，我騙了你。”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下來，一滴一滴砸在錦被上，洇開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痕跡。聶慎兒抬眸看向竇漪房，那雙眼睛里灌滿了委屈與控訴，帶著多年隱忍后終于潰堤的潮水。
“如果沒有呂祿，我早就死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覺得自己身體里有什么東西碎裂了，又有什么東西被拼合了。
竇漪房沒有責(zé)怪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她的震驚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更濃的心疼。她看著聶慎兒眼底的委屈，自己反倒先蹙起了眉，眸中的不忍一閃而過。
“都是姐姐不好，讓我的慎兒在漢宮吃了這么多苦。”
“慎兒放心，姐姐定會把孩子給你找回來。”
竇漪房握著她的手，力道不重，卻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和焦急都接過去。她的目光堅(jiān)定而溫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敷衍。
與竇漪房交代了孩子跟在莫離身邊的細(xì)節(jié)之后，聶慎兒便尋了個由頭支開了所有人。剛剛重生回來，她的心神損耗太大，實(shí)在撐不住了。
寢殿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聶慎兒重新躺回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床頂?shù)尼♂＃瑴\青色的紗幔被風(fēng)吹得微微拂動，光影在上面游移不定。
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張又一張面孔。劉恒。想到他，聶慎兒的牙關(guān)便不自覺地收緊。那個男人，僅僅是為了和竇漪房慪氣，便假裝寵了她這么多年，給了她那么多虛妄的念想。可笑她還以為是自己爭來的，是自己贏來的。
聶慎兒恨不得拿刀捅死他。
她就是壞女人，她承認(rèn)。可若不是劉恒給了她那些錯覺，她怎么會一步一步生出那么多不該有的妄念，怎么會覺得自己真的配得到那些東西？
還有莫雪鳶。
上一世臨死前設(shè)計(jì)莫雪鳶，不全是為了替呂祿報仇。那時候的她，大概是一邊給自己找了一個“報仇”的名頭，一邊順著野心鋪好的臺階往上爬。可此時此刻，呂祿的死變成了一根尖銳的刺，扎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她想要蜷縮起來。
莫雪鳶殺了呂祿。這一點(diǎn)，她沒辦法當(dāng)作沒發(fā)生過。
胸腔里的不甘和恨意翻涌得厲害，像滾燙的巖漿在血**流竄，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痛。
重生，多么難得的機(jī)緣。可她偏偏重生在了一個她想哄一哄自己放下仇恨都做不到的時間點(diǎn)上。
聶慎兒緩緩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著。
既然上天給了她這個機(jī)會，既然沒法放下——
那就都別想讓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