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私奔五年后，帶著滿身傷痕敲響我家大門。
我一開門，她就出聲呼喊：“老公，我回來了！”
她認定這里還是她的歸宿。
我五歲的兒子探出頭，嫌棄地往后退了兩步。
“臟阿姨，你是誰啊？”
她伸出手想拉兒子：“我是你親媽啊！”
我身后的女人立刻攔住她。
她是我如今的妻子，也是前妻昔日的青梅。
孩子立馬撲過去抱住妻子的腿。
前妻尖叫著沖上前，想要往里闖。
我反手給她一腳，然后重重關(guān)死大門。
01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給小年盛飯。
廚房里方竹在炒最后一個菜，鍋鏟碰著鐵鍋，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摹?br>小年坐在餐桌前，兩條腿晃來晃去，夠不著地。
“爸爸，今天吃什么？”
“紅燒排骨。”
他眼睛一亮，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笑。
門鈴又響了。
一下，兩下，三下。
越按越急。
我放下碗，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有一道還沒好全的疤，從眉角拉到顴骨。身上的衣服皺巴巴，拎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
她抬起頭看我，眼眶一紅。
“老公，我回來了。”
我手還搭在門把上，沒動。
五年了。
何薇站在我家門口，就跟她五年前站在這里跟我說“我走了”一樣自然。
只不過那時候她穿著新裙子，燙了頭發(fā)，拎的是新買的皮箱。
“遠舟，你讓我進去吧。”她往前邁了一步，“這里還是我的家。”
我沒讓。
身后傳來小年的聲音。
他從餐桌那邊跑過來，探出小腦袋，往門口看了一眼。
然后嫌棄地退了兩步。
“臟阿姨，你是誰啊？”
何薇愣住了。
她蹲下來，伸出手想去拉小年。
“小年，我是你親媽啊。”
小年“哇”的一聲往后跑。
方竹從廚房出來了。
圍裙還沒解，手上沾著油。
她一眼就看見了門口的何薇。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方竹什么都沒說，只是側(cè)身擋在了小年前面。
小年撲過去，死死抱住方竹的腿。
“媽媽，我不要臟阿姨。”
何薇臉色變了。
她看看方竹，又看看我。
“周遠舟，她怎么在這？”
我沒回答。
何薇的眼睛從方竹身上移到她手上——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她尖叫了一聲。
“方竹！你——”
她猛地往門里沖。
我伸手一擋，反手把她推出去，然后一腳踹在行李箱上。
箱子倒了。
何薇踉蹌著退了兩步，撞在走廊墻上。
我關(guān)上門。
鎖扣咔嗒一聲，卡死了。
門外傳來拍門的聲音。
“周遠舟！你開門！這是我的家！那是我的兒子！”
方竹抱起小年，小年把臉埋在她肩膀上。
我站在門口，沒動。
拍門聲持續(xù)了十分鐘。
中間夾著哭聲，罵聲，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方竹把小年抱進了臥室，輕聲哄他。
我一個人站在玄關(guān)，等著外面安靜下來。
沒等到。
何薇不走。
她從拍門變成了坐在門口哭。
聲音從歇斯底里變成了抽泣，斷斷續(xù)續(xù)的，隔著防盜門都能聽見。
鄰居開門了。
對面老孫頭的聲音傳過來：“哎，這誰家的？大晚上的哭什么？”
何薇的聲音：“大爺，這是我家，他不讓我進門……”
我打開門。
何薇坐在地上，抬頭看我，眼睛哭得通紅。
我看著她。
“何薇，這不是你家。”
“你五年前走的時候，戶口遷走了，名字也從房本上劃掉了。”
“你簽過字的。”
她張了張嘴。
我看了一眼老孫頭。
“孫叔，沒事，一個認錯門的。”
然后我蹲下來，壓低聲音。
“你今晚可以在樓道里坐著。明天天亮之前，自己走。”
“再鬧，我報警。”
我站起來，退回去，關(guān)門。
這次，外面安靜了。
我回到臥室。
方竹坐在床邊，小年已經(jīng)睡了，小拳頭攥著方竹的衣角。
方竹看我。
眼睛里有東西，但她沒問。
我在她旁邊坐下。
“沒事。”
她點了點頭。
我關(guān)了燈。
黑暗里，我聽見走廊外面，有人在輕輕地哭。
一夜沒停。
第二天早上，我開門送小年去***。
門口地上放著一張紙條。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遠舟，我真的沒有地方去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