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蘇錦書，全城公認的頭號戀愛腦。
就那種——為個窮小子跟家里斷絕關系，公司破產被一腳踢開，還覺得是自己不夠好的那種。
所有人都說我才是清醒的那個，說我及時止損，替她出了氣。
可他們不知道，上一世被人騙、被人算計、被人毀掉一切的，其實是我。
不是她。
我重活一次，從頭到尾就一件事：讓她離那個深淵遠一點。
她不知道這些。
也不需要知道。
我才是那個從地獄爬回來的人。
序章
我叫蘇禾，今年二十四。
我姐蘇錦書，比我大兩歲，二十六。
兩年前的某天，她在城東菜市場撿了個殺魚的。
就那種——圍裙上全是魚鱗和血水，笑起來還挺好看的男人。
她為了他，跟我爸吵得天翻地覆，最后被掃地出門。
朋友圈里全在說她瘋了。
“蘇家大小姐，腦子被驢踢了吧？”
“殺魚的？開什么玩笑？”
“戀愛腦晚期，沒救了。”
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她沒有瘋。
她只是瞎了眼。
真瞎。
但這不重要了。
這一世，我打算替她看清楚。
她不曉得。
她不曉得我才是那個從地獄里爬回來的人。
第一章 出嫁那天
蘇錦書結婚那天，全城都在看笑話。
不是排場不大，是嫁的人太離譜。
陸知行，之前在菜市場給人殺魚。對，就是那種——手套一戴，手起刀落，一臉盆魚泡那種。
我站在紅毯末尾，看她穿一身白紗，挽著那男人的胳膊，笑得像個從沒被人坑過的傻子。
“小禾！”她朝我使勁揮手，“快來！咱仨拍一張！”
我走過去，努力笑了一下。
閃光燈亮了。
那一瞬間我嘴角在抖。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我知道，不到兩年，這個男人會用她送的那枚袖扣，一下下砸她的額頭。血順著眉毛往下淌，淌過鼻子，淌進她張著嘴卻哭不出來的喉嚨里。
然后她在ICU躺了整整四十三天。
四十三天之后，她死了。
——二零二零年十二月十七日凌晨。
嗯，這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陸知行摟著我姐，沖鏡頭擺了個標準的帥哥pose。他確實好看，劍眉星目，下巴能當?shù)妒梗恍z酒窩。穿定制西裝往那一站，誰特么能想到不久前他還在拿那雙殺魚的手給別人找零？
“小姨子，”他歪頭看我，笑得特自然，“以后一家人了，叫聲**？”
我沒吱聲。
蘇錦書一巴掌拍他肩上：“什么小姨子，叫妹妹！”
“好好好，妹妹。”他立馬改口。
但看我的那一眼，沒有笑。
那眼神我見過。
上輩子，我隔著ICU的玻璃，看他盯著我姐的心電監(jiān)護——血壓往下掉，心率往下掉，數(shù)字一個一個往下掉。
他看了整整三分鐘。
然后轉身，掏出手**給律師，問了一句：“喪偶和離異，股權分割上有什么區(qū)別？”
那通電話我錄了音。
上輩子那段錄音沒派上用場。
這輩子，它是我手里的第一顆子。
“蘇禾，”他低聲說，“謝謝你今天能來。”
謝謝。
我差點笑出來。
上輩子你沒謝。你說我是絆腳石，蘇家全是絆腳石。你說你跟我姐的婚姻就是個錯誤，你說你是被逼的。
你忘了是誰從菜市場把你撿回來的。
跟撿條流浪狗似的。
“行了別煽情了，”蘇錦書把手機塞給伴娘，“來，一、二——三！”
咔嚓。
我站在她身后，臉上沒什么表情。
照片拍完那一瞬間，我余光掃到一個東西。
陸知行的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舊銀戒。
不是婚禮交換的那枚。
那戒指內側有一行小字。我上輩子費了老大勁才看清，又費了老大勁查。
刻的是：M.Y. 2017.09.15。
M.Y.——姚曼。
上輩子，陸知行跟我姐“偶遇”在菜市場，是2018年秋天。
可戒指上的日期是2017年9月。
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那場偶遇，是被人安排好的。
他在遇見我姐之前，就認識姚曼。
那枚戒指是姚曼送他的定情信物。
他戴著姚曼的戒指，來娶我姐。
真有意思。
我笑了笑，舉起酒杯。
“**，恭喜。”
第二章 我才是那個死過一次的人
婚禮第二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