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任集團總裁的那天。
父親當著全體董事的面站起來，笑著拿起話筒。
"其實我大兒子，是個癮君子。"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周叔把我擋在身后："董事長，這種話不能亂講。"
父親笑笑，擺擺手："開個玩笑，測試一下大家的反應。"
事后父親跟我道歉。
"我也是想試試你，看你能不能在壓力面前穩得住。"
可就在交接儀式的前夜，我喝了一口父親遞來的酒。
再睜眼，手臂上全是**，桌上散著白色粉末。
聞訊趕來的董事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變了臉色。
"原來董事長說的竟然是真的。"
弟弟沈明軒紅著眼圈沖了進來："哥，你怎么能變成這樣！"
最終。
總裁的位子，坐了弟弟。
蘇婉清把我給她的訂婚戒指摘下來扔在地上。
"我從來沒見過這么不爭氣的男人。連自己弟弟都不如，還想管幾百億的家業。"
我看向父親。
他面無表情："你弟弟比你更適合掌管沈氏。"
我笑了。
沒猶豫，簽了那份自愿放棄繼承權**。
凈身出戶。
蘇婉清三個月后嫁給了沈明軒。
父親在媒體面前嘆氣："大兒子走錯了路，做父親的也很痛心。好在小兒子爭氣。"
沒人問過我一句。
那杯酒里到底放了什么。
十年后。
濱海市，遠洋控股會客室。
陸景行站在我身側，將一份合作意向書展開鋪在桌面上。
他是我十年前在海外撿回來的孩子。
當時十五歲，蹲在港口碼頭啃冷饅頭。
我把他帶回來，供他讀書，教他做事。
這十年，他是我身邊最倚重的人。
"師父，沈氏集團想談一筆融資合作，您看要不要接觸一下？"
我翻了一下意向書。
沈氏集團。
國內老牌家族企業。
鼎盛時期排名前二十，如今估值不到十年前的三成。
外債纏身，苦苦撐著最后一口氣。
"不考慮。"
我把意向書合上，推回桌面。
"不考慮"三個字落下來，在場三個項目經理面面相覷。
沈氏再怎么走下坡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接手他們的資產板塊，對遠洋在國內的布局只有好處。
陸景行也愣了。
"師父，上個月您不是還讓我去摸沈氏的底嗎？"
"摸過了。"我端起茶杯。"沒興趣。"
陸景行張了張嘴，沒再問。
他跟了我十年，知道我用這種語氣說話，事情就沒有余地了。
散會后，他跟我進了電梯。
"師父，您是不是和沈家有過節？"
電梯門關上。
我看著樓層數字往上跳。
"你什么時候開始關心我的私事了？"
他別開目光："我就是覺得，您這次拒絕得太干脆了。不像您平時的風格。"
"陸景行。"
他立刻站直了身子。
"有些門，不用你來替我推。"
"是。"
電梯到了頂層，我走出去。
身后傳來他慢慢吐出一口氣的聲音。
回到辦公室。
我拉開抽屜最底層。
一張舊照片壓在文件下面。
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定制西裝，摟著未婚妻站在沈氏集團總部大樓前面。
那是十年前的我。
我把照片翻過去，扣回抽屜里。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沈氏最近到處找人救命，見了七八家，沒人接。遠洋好像也在他們的名單上。"
我沒有回復。
把手機放回桌上。
窗外是濱海市的天際線。
十年前我從這座城市凈身出戶。
十年后，我坐在這座城市第二高的寫字樓里面。
但沒有人知道，這棟樓真正的主人是誰。
第二天一早。
林若晴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是濱海市做貿易的，算是我回國之后認識的第一個朋友。說話快，性子急，什么事都敢往外蹦。
"看新聞了嗎？"
她語氣不好。
"什么新聞。"
"今天早上三家媒體同時發了一篇報道，標題叫十年前被趕出沈家的癮君子如今重返濱海。配了你以前的照片，還配了你現在遠洋控股的公司門口。你打開看看。"
我打開手機，掃了幾眼。
用詞很講究。全文沒有一句直接說"沈明洲**"，但每一段都在暗示。
文章最后一句："據知**士透露，該人士十年前因個人原因離開沈氏集團，目前其海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