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年輕媽媽嫌我家孩子吵，天天上來砸門。
“再吵我就報警！把你家熊孩子捆起來！”
我忍無可忍，帶娃去海邊度假整整 30 天。
回來那天，物業(yè)經(jīng)理一臉古怪地攔住我：
“您可算回來了，樓下那戶……被另外 13 家鄰居聯(lián)名告到住房管理部門了。”
我愣住：“告她什么？”
物業(yè)壓低聲音說出真相，我手里的行李箱當(dāng)場砸在地上。
原來這 30 天，她在樓里干的那些事……
1
小橘剛睡著二十分鐘。
我盯著平板上畫了一半的插畫底稿，手腕酸得抬不起來，終于舍得放下觸控筆去倒了杯溫水。
客廳沒開大燈，只有工作臺上那盞小夜燈亮著，光線昏黃，整個屋子安安靜靜的。
墻上的掛鐘指向十一點零七分。
我剛把水杯舉到嘴邊。
“咚咚咚咚咚咚！”
門被砸得震天響。
那種砸法不是敲門，是用拳頭甚至用腳底板往上踹，整扇防盜門都在抖。
我手一哆嗦，水灑了半杯在睡褲上。
心臟狂跳著沖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錢芳芳。
披頭散發(fā)，穿著起球的家居服，臉上的表情扭成一團，嘴巴已經(jīng)張開了。
我打開門的一瞬間，她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你家熊孩子是不是又在蹦！我女兒剛睡著又被吵醒了！”
她的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沒洗干凈的奶漬。
“再吵我就報警！把你家熊孩子捆起來！”
我往后退了半步，壓著嗓子說：“錢芳芳，小橘已經(jīng)睡了快半個小時了，你可以。”
“少跟我扯！我在樓下聽得清清楚楚，咚咚咚咚的，你以為我耳聾？”
她的音量完全不加控制，整個八樓樓道都在回響。
我身后的臥室里，傳來了小橘翻身的動靜。
我急了：“你小聲點，孩子真的在睡。”
“哇，媽媽。”
小橘的哭聲從臥室里炸開來。
四歲的孩子從床上坐起來，黑暗中找不到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轉(zhuǎn)身要去抱他，錢芳芳的聲音追在后面，尖銳得刺耳。
“看吧！就是這么吵！你自己管不好孩子就別生！”
我抱起小橘回到門口的時候，他整個小身子都在發(fā)抖。
兩只手死死摟著我的脖子，臉埋在我肩窩里不敢抬頭。
錢芳芳還站在門口，雙手叉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的喉嚨堵得難受。
張了張嘴，最后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然后關(guān)上了門。
小橘的眼淚把我的領(lǐng)口洇濕了一**，他抽噎著問我：
“媽媽，阿姨為什么罵我們？我沒有蹦啊，我真的沒有蹦。”
我坐在玄關(guān)的換鞋凳上，抱著他，眼淚砸在他的頭發(fā)上。
“沒事，阿姨心情不好。”
我的聲音在抖。
小橘信了。他乖乖把臉貼在我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哭。
錢芳芳是半年前搬來的。
七樓，我正下方。
搬來第一周就上門敲過門，態(tài)度還算客氣，說她家孩子小、睡眠淺，讓我注意點動靜。
我當(dāng)時滿口答應(yīng)，還買了一箱酸奶讓小橘給她送下去。
那之后，投訴就沒斷過。
一周三四次，有時候五次。
說小橘跑步聲太大，說我拖椅子聲太響，說我半夜上廁所沖水吵到她了。
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全屋鋪了隔音地墊，兩千四百塊，是我畫了整整十二張商業(yè)插圖的稿費。
給小橘買了軟底棉拖鞋，白天盡量帶他去小區(qū)公園玩到天黑。
晚上八點之后嚴格不讓他跑動，連搭積木倒了都要趕緊摁住，怕發(fā)出聲音。
沒用。
錢芳芳永遠不滿意。
她的投訴從“你家孩子蹦跳”升級到“你走路太重”，從“你說話聲太大”升級到“你家水管聲吵到我了”。
我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這棟樓的隔音有問題，專門花了三百塊請人來檢測，結(jié)果是，樓板厚度達標，隔音正常。
檢測師傅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第二天早上，我打開家門，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
門口的地面上潑了一層泡面湯，方便面的油花和菜葉糊在防盜門底下，已經(jīng)開始發(fā)餿了。
對門八零二的趙叔正好出門，看到這一幕，皺著眉搖了搖頭。
“昨晚我看到樓下那個女的端著盆上來的。”
我蹲下去擦地。
小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