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叔叔是把她養大的人。爸媽出車禍以后,叔叔接了她,養到十八歲。
今年三月。腦溢血,搶救六個小時,沒過來。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推進***了。
我在走廊里抱著她,她身子直直的,硬得像塊木板。
但她沒哭。
也沒說話。
料理后事那三天,她排表、聯系殯儀館、清點遺物,手冊做了兩本,每一項打鉤清除。
**天,一切辦妥,她坐在客廳里對著空沙發發了一刻鐘的呆。
我遞咖啡給她。
她接過去喝了一口,說:"棺木總價刨除折扣,比我預估的低了百分之四。下次大額開支可以參考這個渠道。"
就在那一刻,我拿咖啡杯的手僵了。
不是生氣,是一種比生氣更深的東西。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不是斷了,是徹底松了。
"從那天起,"我看著她,"我就知道,我在這個家里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工位。你按時給我排任務、做體檢、報銷情緒。七年績效考核全過了,但你從來沒考核過一項指標。"
"哪項?"
"我有沒有被愛過。"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
很淺。
像池塘里扔了顆小石子,漣漪剛起就被壓平了。
"你說的這些,"她開口,"我需要時間消化。但離婚這件事,是不是可以先擱一擱?等情緒回落到基線以后——"
"不用等了。"
我打斷她。
"直到上個月,季衡回來。"
顧清整個人的后背一下子收緊了。
像有人忽然按了她的開關。
03
季衡是她大學時的學長。
比她高三屆,同一個導師帶的。本科畢業以后出國深造,一路讀到博士,留在海外做了六年地產咨詢。
上個月,公司外聘他做亞太區項目顧問,駐點一年。
在這之前,我只在照片上見過他。顧清手機相冊里有一個加密文件夾,密碼是六位數字,我沒試過,也不想試。但她桌上擺著一張合影,兩個人站在校門口,她舉著畢業證,他手里拎著一束向日葵。
那張照片擺了七年。
我試著跟她講過一次。
她說那是青春紀念,沒有別的意思。
我問她那我倆的婚紗照為什么收在抽屜里。
她說相框尺寸不合適,等換了再擺。
七年,沒換過。
季衡回來那天,她請了半天假。
七年里她請假的次數,我用一只手就數得過來。其中兩次是體檢,一次是公司強制年假清零。
那天下午我提前回家,門一推開,鞋柜上多了一雙男款皮鞋。
棕色,四十二碼,放得整整齊齊,鞋頭朝外,跟家里其他鞋的朝向不一樣。
那是她特意調整過的。
廚房里飄出來一股我沒聞過的味道。
顧清在灶臺前忙,圍裙系得端端正正,臺面上擺著四個菜碟,還有一個湯鍋在冒氣。
四菜一湯。
我們兩個人吃飯從來不超過兩菜。
她說夠營養就行了,做多了浪費。
季衡坐在餐桌旁邊,正在看手機。
他抬頭看見我,笑了一下,站起來。
"你就是林北吧?清清提過你。"
清清。
不是顧清,不是顧總監,不是她在公司里那個又冷又硬的名字。
是清清。
"提過什么?"我把包放在玄關。
"說你做項目很拼。"
就這樣。
七年夫妻,她給別人的總結,是我做項目很拼。
顧清從廚房端菜出來。
"衡哥,你先坐。這個湯再燉五分鐘。"
聲音柔得我差點以為走錯了門。
我在她對面坐下。
她把筷子遞給季衡,又幫他擺好碗碟和調料,醋碟在左邊,醬油碟在右邊。
我看了看自己面前。
什么都沒有。
"筷子在柜子里。"我自己起身去拿。
04
那頓飯吃了四十分鐘。
我一直在數。
不是有意數的,是實在沒別的事干。
顧清夾菜的順序是這樣的:先給季衡碗里放一塊排骨,再給他舀一勺湯,然后才動自己的筷子。
全程沒往我碗里夾過一次。
季衡說他不吃姜。
她一個字沒接,低下頭,用筷子尖把他湯碗里的姜絲一根一根挑出來。
我在旁邊數了。
三十七根。
湯碗不大
精彩片段
抖音熱門是《被所有人看不起,我憑方案逆襲》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許清挽”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結婚七年,我以為顧清只是不懂表達。直到她大學時的學長季衡回國,我看著她往他碗里挑姜絲,一根一根,比對賬還仔細。而我對蝦過敏七年,她一次都沒記對。簽完離婚協議那天,我在樓上收行李,聽見她在樓下打電話,語氣軟得我沒認出來。"衡哥,晚上來家里吃飯吧。"七年,她從沒這樣叫過我。我以為故事結束了,直到有人翻出我三年前被公司否決的方案,說了句:"整個行業找你兩年了,你知不知道?"......-正文:01"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