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開始在屏幕上劃動。
林婉婉重新看向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辛苦了。做好了，景深答應你的事不會食言的。"
她說完轉身離開，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小鹿走在她身后，經過我面前時腳步頓了一下。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后什么都沒說，快步跟了上去。
我在**間又站了一會兒，等到門徹底關上。
然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對折的紙條，展開看了一眼。
那是剛才從員工通道進來時，一個穿制服的服務生塞到我手里的。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三十八樓貴賓廳，設備已就位。
我把紙條撕成碎片，丟進垃圾桶最底層，用紙巾蓋住。
站到鏡子前，重新把發箍扶正。
鏡子里那個穿著女仆裝的女人，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傅家的訂婚宴排場極大，但真正的內部家宴是在前一天晚上。
半山酒店的行政餐廳，圓桌上擺著十二人份的餐具。傅景深坐在主位，***坐在他右手邊，林婉婉坐在左手邊。
其余的位置坐著傅家幾個有頭有臉的親戚，包括傅景深的表妹賀姝。
我沒有座位。
管家給我安排的位置在餐廳角落的一張折疊椅上，面前擺了一份盒飯。
這不是故意羞辱，而是傅家的常態。五年來每一次家宴都是這樣。我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主桌那邊傳來林婉婉的聲音，甜得發膩。
"婆婆，這是我整理的方案，您看看。"
她遞過去一份裝幀精美的冊子，封面上印著"朝暖兒童助學計劃"幾個字。
傅母接過去翻了翻，眼底露出滿意的神色。
"晚晚有心了。這個計劃做得周全，等訂婚宴上正式宣布，也算給傅家的公益口碑添一筆。"
我攥緊了手里的筷子。
朝暖助學計劃，是我去年花了兩個月做出來的。從選學校到找師資再到預算分配，每一個數字都是我算的。
我把方案交給傅景深的時候，他看都沒看，隨手放在茶幾上。
"你閑著也是閑著，做點有用的事也行。"
他說完就出門了。三天后，這份方案原封不動地出現在林婉婉手里。
"景深說蘇小姐幫過忙，我得謝謝你。"
上個月林婉婉來取方案的時候，還特意在我面前說了這句話。
幫過忙。
我做的全部工作，在她嘴里變成了"幫過忙"三個字。
"媽，這個計劃第一批覆蓋的學校，我親自去看過。"林婉婉正對著傅母細聲細氣地介紹。"好多孩子連一件像樣的冬衣都沒有。"
"晚晚一直心軟。"傅母拍了拍她的手。"景深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賀姝坐在桌上，一邊喝湯一邊拿眼睛往我這邊瞟。
她是傅景深舅舅家的女兒，在傅家的地位不高不低，說話素來嘴上沒把門的。
"嫂子。"她沖林婉婉舉了舉杯。"我之前好像在表哥書房的茶幾上見過一份差不多的東西，封面不太一樣，不過內容挺像的。"
桌上安靜了一瞬。
林婉婉的笑容沒變，手指摩挲著杯壁。"你可能看岔了吧。這個方案我從頭到尾跟了三個月。"
傅景深掃了賀姝一眼。"吃你的飯。"
賀姝縮了縮脖子，沒再說話。
我低下頭，用筷子撥著盒飯里冷掉的米飯。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沒有看。不是現在。
后來散席的時候，其他人陸續走了。我起身去收角落的餐盒，賀姝從我旁邊經過時停了一步。
"喂。"她壓低聲音。"那個方案，真是她做的？"
"林小姐說是就是。"我把餐盒蓋上，語氣平平。
賀姝盯了我幾秒，"嘖"了一聲走了。
我聽見她走到走廊盡頭，嘟囔了一句。
"有意思。"
2 彩排踩手跪地之辱
第二天下午，訂婚宴正式彩排。
林婉婉在宴會廳里走了三遍動線，身后跟著一群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
我跪在地上幫她整理裙擺的時候，她的一只鞋踩在了我的手指上。
"哎，對不起。"她立刻挪開腳，低頭看我。"沒踩疼吧？"
她的聲音里全是關心，但她踩下來之前，明明低頭看了一眼我手的位置。
"沒事。"
"你動作快一點嘛。"她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聲音輕到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蘇念之，你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