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仆裝與地契
傅景深覺得我賤。
賤到為了保住孤兒院那塊地皮，連尊嚴(yán)都可以踩在腳底。
所以當(dāng)他把那件廉價的女仆裝扔到我臉上，命令我在他的訂婚宴上給新娘子提裙擺時，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認(rèn)清你的位置。你就是個玩意兒。伺候好晚晚，地皮我賞你。"
簽下那份契約的時候，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
五年前，朝陽福利院三十二個孩子面臨拆遷，我跑遍了所有能跑的部門，一分錢也沒籌到。傅家看中了那塊地皮，開發(fā)商的***已經(jīng)停在院門口。
傅景深開出的條件簡單到**。做他養(yǎng)在暗處的女人，乖乖待在他安排的房子里，隨叫隨到。交換條件只有一個：孤兒院那塊地不動，三十二個孩子能繼續(xù)住下去。
我?guī)缀鯖]猶豫。在那份協(xié)議上簽了名字，筆尖把紙都戳穿了。
那時候覺得，忍幾年就過去了。他圖個聽話的擺設(shè)，我圖孩子們有個家，各取所需。
哪里想到，這一忍就是五年。而他，從來沒有把我當(dāng)個人看過。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女仆裝，把衣服上的褶皺一道一道撫平，順從地低頭。
"好。"
傅景深坐在他那把黑色皮椅里，手上轉(zhuǎn)著一支筆，終于抬眼掃了我一下。
那種眼神，跟看一件順手的器具沒有區(qū)別。
"今晚六點(diǎn)半之前到半山酒店，走員工通道。別讓人看見你。"
"知道了。"
"還有。"他把筆往桌上一扔，聲音帶著一股漫不經(jīng)心的威脅。"別在晚晚面前擺臉色。她嫁進(jìn)來之后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是什么身份，心里有數(shù)。"
我垂著眼，把女仆裝疊好搭在臂彎里。
"我一直有數(shù)。"
他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揮了揮手讓我出去。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經(jīng)過那扇厚重的紅木門時，他身邊的助理老錢正站在門口。老錢看了我一眼，又飛快把目光移開，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氣。
五年了，這個家里的每一個人都用同樣的眼神看我。
我穿過長廊，拐進(jìn)電梯間。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jī)。
一條消息，兩個字：到手。
我把那條消息刪掉，把手機(jī)放回口袋。
傅景深不知道，孤兒院的地契，昨天就已經(jīng)到了我手里。
今晚的訂婚宴，我會穿上他準(zhǔn)備的這身女仆裝，順順從從地出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
然后送給他和他的白月光，一份他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大禮。
半山酒店的宴會廳在三十六樓，整面墻都是落地窗，能俯瞰半座城市的燈火。
我從員工通道上來的時候，宴會廳已經(jīng)布置了一半。到處都是粉色的花墻和水晶燈飾，入口處立著一塊半人高的展板，上面印著傅景深和林婉婉的合照。
照片里的林婉婉笑得溫柔恬靜，一只手搭在傅景深的臂彎上，像一株被精心修剪過的白玫瑰。
我在**間換上了那套女仆裝。黑色連衣短裙，白色蕾絲圍裙，袖口還縫了一圈碎褶邊。頭上別了一個蝴蝶結(jié)發(fā)箍。
鏡子里的我看起來像一個笑話。
**間的門被推開。林婉婉踩著一雙細(xì)跟高跟鞋走進(jìn)來，身后跟著她的助理小鹿。
"哎呀。"林婉婉看見我，捂著嘴笑了一聲。"景深說你主動要來幫忙，我還以為他開玩笑呢。"
她從來都是這樣，說話帶著軟綿綿的笑意，每個字卻像一根細(xì)針。
"你穿這身挺合適的。"她走過來，伸手幫我正了正發(fā)箍。"比你平時穿的那些好看多了。"
我站著沒動。"林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接吩咐。"
"別那么見外嘛。"她退后一步打量我，像在欣賞一件滿意的作品。"一會兒來賓進(jìn)場的時候，你就站在紅毯兩側(cè)，等我進(jìn)來時幫我提裙擺。我那條裙子拖尾三米，一個人弄不了。"
三米拖尾，需要一個人專門跟在后面彎著腰走。
全場幾百個人看著。
"好。"
"對了。"林婉婉像是想起什么，轉(zhuǎn)頭對小鹿說，"她一會兒站的位置調(diào)一下，調(diào)到主通道正中間。讓來賓都能看清楚。"
小鹿抱著平板，手指停在屏幕上，沒有立刻操作。
"林小姐，正中間的位置是留給迎賓禮儀的。"
"我讓你調(diào)你就調(diào)。"林婉婉的聲音還是柔柔的，但小鹿低下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