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滑,每天走過碼頭的時候都不看我一眼。"
他說著頓了一下。
"我追了她兩年。她答應我的那天,我發了誓。"
我知道他發了什么誓。
因為那個誓,是對我發的。
碼頭邊上那盞歪歪扭扭的路燈底下。
下著暴雨,他渾身濕透,工裝褲糊著水泥漬,鞋底開了膠踩一腳進一腳水。
一膝蓋跪在滿是泥水的地上,抬頭看著我。
"姜瑤,你別嫌我。"
"我今天什么都沒有,但我不會一直這樣。"
"你等我。"
"等我有錢了,全海城最大的酒店、最貴的排場、最風光的儀式,全給你安排上。"
"到時候那些笑話我的人,得排著隊來給你敬酒。"
"你信不信我?"
我當然信了。
十七歲的姑娘,看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跪在雨地里說這種話,就沒有不信的道理。
我彎腰拉他起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攥得死緊。
"你先說答不答應。"
我點頭。
他才站起來,咧著嘴笑了。什么都沒有但什么都不怕的那種笑。
那個笑我記了好些年。
后來才知道,一個人笑得越坦蕩,翻臉的時候越讓人受不了。
回憶斷了。
陸北辭還在我對面說他的事。
"她跟了我八年。"
"從一窮二白到海城首富,每一步她都陪著。"
"后來……"
他說到這里,不說了。
兩手交扣壓在額頭上,半天沒抬。
"后來你怎么了?"
我沒忍住,問了一句。
嗓子控制得很好,音調壓低了。
但說出來之后心里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
頓了幾秒。
"我對不起她。"
就這四個字。
我心里冷笑一聲。
對不起。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
你趕我走的時候,用的可不是"對不起"。
你用的原話是:"受不了就走。門沒鎖。"
我擰開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放下來的時候,手穩得很。
"陸先生,你的感情經歷跟業務無關。"
"請回。"
他看著我,很久。
"我今天不走了。"
"你不接我的委托,我就坐在這里等你改主意。"
第三章
"喬姐,你的……"
門被推開了。
沈一一端著一杯咖啡進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陸北辭,腳步一頓。
"姜——"
她嘴唇張了一半,我右手食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沈一一反應過來,立刻改口。
"喬姐,你的咖啡。今天下午排期結束了,要不要我先走?"
"你先出去。"
我接過咖啡,沖她使了個眼色。
沈一一看了陸北辭一眼。
她認識他。
不是因為電視上那些新聞。
而是因為她跟了我三年,清楚我所有的事。
她快步走了出去,把門帶上。
陸北辭沒注意她剛才叫了什么。
他太沉浸在自己的事里了。
安靜了不到十秒,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裴硯。
我看了一眼陸北辭,他正低頭發呆。
我拿起電話。
"嗯。"
裴硯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老婆,今天燉了排骨湯。你大概幾點到家?"
"可能晚一點。你先吃。"
"那我給你留著。路上慢一點。"
"好。"
我掛了電話。
陸北辭抬頭了。
他沒有問"誰打來的"。
但他的表情變了一層。
他盯著我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那上面有一枚戒指。
鉑金素圈,不大,很樸素。
是裴硯兩年前在民政局門口給我戴上的。
他說,"貴的那枚還在做,先拿這個頂一下。"
我說,"這個就挺好。"
后來貴的做好了,我沒換,一直戴著這個。
陸北辭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幾秒。
"你結婚了?"
"陸先生,這跟你的委托沒有關系。"
他沉默了一會兒。
"她也結婚了嗎?"
我知道他說的"她"是誰。
就是我。
一個人問"她是不是嫁了人",而那個人就坐在對面。
這種場面,三年前我做夢也想不出來。
"你委托里要找的那個姜瑤?"
"嗯。"
"你連她在哪兒都不清楚,操心她嫁沒嫁人?"
"她活著。"他脫口而出。
"你怎么確定?"
"三年了。出境記錄沒有,醫院記錄沒有,殯儀館記錄沒有。她就在海城,只是不想讓我找到。"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給我十分鐘。"
"你聽我說完,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假孕千金耍心機,被我當眾戳穿慌了》是涂滿顏料的橋的小說。內容精選:三年前,陸北辭摟著我們資助的女大學生,對我說:"走啊,三天你就得回來求我。"他沒想到我真走了。不是三天,而是三年。三年后他成了海城首富,第三次從和那個女人的婚禮上逃跑,闖進一間私人事務所,對面前的女人說:"把我全部財產,轉給一個叫姜瑤的女人,你幫我找到她。"他不知道,姜瑤就坐在他對面。……第一章做私人事務顧問的第三年,陸北辭闖進了我的事務所。我說闖,是因為他確實在闖。前臺的小梁跟在后面攔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