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陸北辭摟著我們資助的女大學生，對我說："走啊，三天你就得回來求我。"
他沒想到我真走了。
不是三天，而是三年。
三年后他成了海城首富，第三次從和那個女人的婚禮上逃跑，闖進一間私人事務所，對面前的女人說："把我全部財產，轉給一個叫姜瑤的女人，你幫我找到她。"
他不知道，姜瑤就坐在他對面。
……
第一章
做私人事務顧問的第三年，陸北辭闖進了我的事務所。
我說闖，是因為他確實在闖。
前臺的小梁跟在后面攔都攔不住。
"先生，先生您沒有預約！我們不……"
陸北辭抬腳踹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角落里的電視正在播新聞。
畫面上的酒店大堂亂成一鍋粥，婚禮現場賓客面面相覷，主持人對著鏡頭努力維持表情。
"今日上午，海城首富陸北辭先生第三次在婚禮上中途離席，新娘孟詩語女士情緒失控，目前已被工作人員送離現場……"
消失的新郎就坐在我面前。
西裝上還別著胸花，領帶歪了一半也沒整。
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他拍了拍桌面。
"我找你辦兩件事。"
嗓子啞得像砂紙打磨過，整個人三天沒合眼的樣子。
"第一件，擬一份**婚約的**，給孟詩語。"
"第二件，我名下全部資產，無償轉讓給另一個人。"
停了一下。
"她叫姜瑤。"
姜瑤是我。
他沒認出來。
三年前離開他的那一天，我剪掉了留了十年的長發，架上了厚鏡框，改了一個名字。
他認識的姜瑤，長頭發，長裙子，說話輕輕的，笑起來一顆小虎牙。
現在坐在他對面的"喬安"，短發，黑框鏡，話少，從不笑。
我扶了一下鏡框。
電視還在播。
主持人說："據悉，陸北辭先生此前已有兩次類似行為，坊間傳聞均與其三年前失聯的前任姜瑤女士有關，目前姜瑤的下落仍未可知。"
我伸手關了電視。
辦公室安靜下來。
他低著頭坐著，兩手交叉撐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然后開口了。
"價錢你說。"
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支票，燙金底紋，只簽了名字，金額欄是空的。
推到我面前。
我沒碰。
看了一眼門口的牌子，"安信事務所，僅限預約客戶"，然后看著他。
"陸先生，我不接散客。"
"你連受贈人在哪都不知道，這種委托做不了。"
"請回。"
他沒有動。
視線從桌牌移到我臉上。
一秒。
兩秒。
他身子猛地往前傾了一下。
"姜……"
半個字出了口，他自己生生剎住了。
整個人定在那里，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我沒動。手攥住了大腿。
他慢慢坐回去了。
自己搖了搖頭，笑了一聲。
那個笑比哭難看。
"認錯了。"
"你長得太像。"
"不過不會是她的。"
"她要是還在海城……不可能三年不讓我見一面。"
說完又低下了頭。
手指在無名指上的婚戒來回轉。
我坐在他對面。
握筆的手在微微發顫。
攥緊了一點，不抖了。
陸北辭。
我就在海城。
三年里，你找遍了大街小巷。
你不知道我就在你路過無數次的這棟樓里，安安靜靜地做我的事。
你篤定的"她離不開我"。
你看，我離得開。
第二章
"你不接散客，那你接什么？"
陸北辭靠在椅背上，把那張支票又往前推了推。
他看我的眼神我太熟了。
十年前也是這副模樣。
不過那時候里面全是討好。
現在只剩疲倦。
"你的事務所在海城口碑最好，能力最強。"
"什么事都辦得妥帖。"
"我信你。"
我翻開桌上的預約本。
空的。今天后面沒有排期。
但我不打算讓他知道。
"我的能力不處理感情**。出門右轉五十米有一家更大的所，什么都接。"
他沒接話。
沉默了幾秒后，忽然問我。
"你聽過姜瑤這個名字嗎？"
我翻預約本的手頓了半拍。
"沒有。"
"她是我前任。"
他的聲音低下去了。
"我十八歲認識她。她十七。"
"那時候我在碼頭搬石料，每個月到手一千出頭。"
"她穿校服從學校出來，書包帶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