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都沒加進去。
我打字問何鑫："這份方案的數據怎么是舊的？客戶上周發的補充需求你沒收到？"
何鑫回得很快："我沒收到啊？郵件里沒有。"
我翻了一下郵件，客戶的補充需求是上周三發的，收件人寫了何鑫和我。
我把郵件截圖發給他。
他過了兩分鐘才回："可能當時沒注意，信息太多了……"
"銳輝那邊明天要終版。"
"那我現在補還來得及嗎？"
"數據核實加排版，至少需要三個小時。你今晚能做完嗎？"
他沒回了。
半小時后，我在走廊碰到何鑫。他正靠在茶水間門口，跟顧思瑤說話。
看到我，兩個人同時安靜了。
顧思瑤端著杯子，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走了。
何鑫低頭去接水，不看我。
我走過去："銳輝那份方案，我幫你補了。你把你手里的客戶日志整理完交給我，今天下班前。"
"好的，沈姐。"
他叫我沈姐的語氣，跟一周前不一樣了。
那份客戶郵件他到底是"沒注意"還是故意忽略，我說不準。
但銳輝的方案不能出錯，這個客戶丟不起。
回到工位，我花了三個多小時把方案補完，發給客戶對接人。
對方回了一句："沈組長，方案收到了，我們看下來沒問題。不過你們內部最近是不是有點狀況？我看到網上有篇帖子……"
我的胃縮了一下。
"工作上不會受影響，您放心。"
"嗯，方案確實一直不錯。我就是提一句。"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位上沒動。
外面天快黑了。
3
顧思瑤的帖子在網上發酵了。
一開始只是在本地的幾個職場吐槽號上轉了轉，然后被一個粉絲二十多萬的職場博主轉載了，標題改成了《985實習生控訴：被大專主管績效打壓到崩潰》。
評論區全在罵我。
"這種主管就該開除，學歷不夠還壓別人。"
"大專管985？這公司什么用人機制？"
"心疼妹妹，抱抱。"
還有一條："我搜到這家公司了，和光廣告，避雷。"
張姐打來電話："知意，老板那邊發話了，讓王總盡快處理。你先暫停帶實習生的工作，所有跟顧思瑤的溝通記錄都打包發給我。"
"還有，這幾天別在群里說話，說什么都不對。"
"我知道了。"
走出工位去衛生間的路上，我經過顧思瑤的桌子。
她不在，位子上很干凈，只放了一個保溫杯和一本廣告學教材。
那本書我翻過，上面標著學校的名字和圖書館的編號，是她從學校帶來的。
面試那天，她穿了一身利落的白襯衫，簡歷排版比很多正式員工都規整。
我問她為什么選和光，她說："因為和光雖然不是最大的，但客戶類型多，能學到東西。"
那時候我覺得這姑娘挺實在的。
入職以后我手把手教她怎么拆解客戶需求，怎么寫提案框架，怎么在客戶面前匯報方案。
她上手很快，但脾氣也越來越大。
有次提案討論會，我講到一半，她直接接話："沈姐，你這個切入點太常規了，我們教授說過，現在做推廣要反向思維。"
我沒接她的話，只是說："那你按你的思路做一版出來，下周一對比看看。"
她做了五天，交上來一份方案。
我幫她改了兩遍，定稿之后發到組里。
第二天在茶水間，她跟何鑫說，"大專出來的就是死板，創意行業不看學歷看才華。"
她沒壓低聲音。
我在隔壁的工位上，聽得清清楚楚。
沒說什么。
現在想想，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在心里給我定了性。
4
手機號被人扒出來是第三天的事。
一上午接了十幾個陌生電話。有人上來就罵，有人沉默不語等著我先說話，還有一個打過來放了一段哀樂。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翻到顧思瑤新發的那條更新。
"更新：公司已經開始處理了，人事總監找那個主管談話了。但我不會妥協，我要的是公開道歉，不是私下和解。如果公司選擇包庇，我會繼續曝光，直到這個行業沒有人敢搞霸凌。"
底下有人回復："姐妹挺住！這種公司不去也罷！"
還有人說："建議直接走勞動監察，職場霸凌要留好證據。"
有一條回復特